驾有功,名正言顺地登上了储位。
三皇子一党被连根拔起,杀的杀,关的关,流放的流放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孙家也在清算中灰飞烟灭,族中男子流放三千里,女子没入官中。
京城再没有人提起过“孙”这个姓。
*
宁绍安骑马回到庄子上,身边跟着祝溪亭。
两人一路风尘,衣裳上还带着京城方向飘来的烟尘气息,但眉眼间的疲惫掩不住眼底的松快。
小厮远远看见,撒腿就往里跑:
“大少爷回来了!祝大人也来了!”
宁远道和柳氏匆忙迎出来,柳氏上下打量着儿子,眼眶泛红,嘴里不住地说:
“平安回来就好,平安回来就好……”
宁远道没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又朝祝溪亭点了点头。
宁馨跟在大伯母身后走出来,站在廊下,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落在祝溪亭身上。
她没有说话,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两盏灯,灼灼地盯着他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牵挂和担忧全都从目光里递过去。
祝溪亭也看见了她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笑容很克制,但眼底的光藏都藏不住。
宁绍安看了看自家妹妹,又看了看祝溪亭,伸手退了身旁人一把,声音不大,带着一丝促狭:
“去吧,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。”
祝溪亭被推得往前迈了一步,回头看了宁绍安一眼,宁绍安朝他抬了抬下巴,意思是“快去”。
……
庄子外面有一条小溪,溪水不宽,但很清,水底的鹅卵石被阳光照得发亮。
溪边长着一排柳树,枝条垂到水面上,被风吹得轻轻摇晃。
宁馨和祝溪亭沿着溪边走了一段,在一棵老柳树下停了下来。
阳光正好,不烈,暖暖地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远处,庄子的炊烟袅袅升起,鸡鸣狗吠隐隐约约地传过来,宁静得不像是在尘世。
祝溪亭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宁馨。
他没有说话,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锦盒,打开,里面是一枚白玉簪。玉质温润,簪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,简简单单,雅致极了。
“早就备好了。”
他说,“一直没敢拿出来。”
宁馨看着那枚玉簪,喉咙有些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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