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青山村的时候,我就在想,”祝溪亭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很稳,“等我从省城回来,就去找村长提亲。”
“后来中了举,觉得不够,怕还是会委屈了你。”
“再后来进了京,得了名次,做了官,又赶上时局动荡,更不敢开口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他说,声音低了下去,“对不住。”
宁馨摇了摇头,想说“没有等很久”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说不出话。
祝溪亭深吸一口气,将那枚玉簪举到她面前,声音不高不低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“宁姑娘,你可愿入我祝府门,让我护你一生?”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天花乱坠的承诺,就是这四个字。
但宁馨觉得,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。
她伸出手,接过那枚玉簪,低头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朝他笑了,点头应下。
那笑容比春天的风还温柔,比溪边的柳枝还柔软。
祝溪亭看着她的笑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他伸手,轻轻将她拥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闭上眼睛。
溪水潺潺,柳枝轻摇。
……
远处的庄子里,宁绍安靠在院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茶,远远地看着那两个人影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春杏从旁边探出头来,拼命踮起脚尖往溪边看:
“哪里哪里?公子,让我也看看!”
宁绍安伸手把她的脑袋按了回去:“别看了。你家姑娘说悄悄话呢。”
春杏缩回头,捂着嘴笑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*
婚礼定在了来年的春天。
祝溪亭的父母从青山村赶来了。
周氏拉着宁馨的手,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,眼眶红了又红,最后只说了一句“瘦了”,就再也说不出话了。
祝父站在一旁,不善言辞,只说了句“石头以后要是欺负你,你告诉我”,然后被周氏瞪了一眼,讪讪地闭了嘴。
青山村的乡亲们也来了。
村长王德厚和王氏被人搀着进了祝府的大门,王氏看见宁馨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拉着她的手不放:“你这丫头,一走就是一年多,也不回来看看我……”
宁馨抱住她,叫了一声“婶子”,王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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