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多残酷,我都必须知晓。”
他的愧疚与执念,早已深入骨髓,刻入骨血,日夜折磨。
柳如嫣抬眸,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她见惯了人间爱恨、执念痴狂,见过太多权贵为权欲疯魔,为情爱沉沦,却极少见到萧琰这般人。身居高位、杀伐果断,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始终困在年少的愧疚与诺言里,纯粹又执拗,偏执又深情。
“侯爷半生铁血,一身冷骨,偏偏最重情义。”柳如嫣轻轻叹息,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微凉,“这是你的软肋,也是你此生最大的劫难。”
一语道破天机。
萧琰沉默不语,默认了一切。
他的确是输在了情义,困在了执念。若他无情无义、心狠手辣,大可坐拥权势,安享荣华,对三年前的旧案视而不见,对逝去故人置之不理,活得逍遥自在。可他偏偏做不到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真相。”柳如嫣终于松口,语气认真郑重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萧琰眼底掠过一丝微光,冷寂的眸色稍稍松动:“阁主请讲,只要本侯能做到,无有不允。”
“第一,今日我所言一切,出我之口,入你之耳,绝不外泄。无论日后你掀起何等风浪,不得牵扯风月阁分毫,不得连累阁中任何人。”柳如嫣条理清晰,字字郑重,“第二,知晓真相之后,你的爱恨、复仇、抉择,皆由你心。前路艰险,祸福自担,不得后悔,不得迁怒。第三,往后风月阁若有危难,侯爷需尽所能,护风月阁一次周全。”
三个条件,不贪权势,不求富贵,只为自保,只为周全。
风月阁立于京城风月之巅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游走在朝堂与江湖的夹缝之中,步步惊心,危机四伏。知晓太多秘密,便注定树敌无数,稍有不慎,便是覆灭之祸。
萧琰没有半分犹豫,沉声应下:“可以。”
他一诺千金,身为镇北侯,言出必行,从不虚言。
柳如嫣微微颔首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茶盏边缘,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轻缓却字字诛心:“三年前云家旧案,从来不是简单的朝堂构陷,是储权之争的牺牲品。”
萧琰眸光骤然一紧,周身寒气瞬间迸发。
“当今太子,忌惮云家世代掌兵,北疆兵权尽归云氏,功高震主,威胁储君地位。”柳如嫣语气平淡,缓缓道出尘封秘辛,“彼时老皇帝年迈体衰,倦怠朝政,太子监国,权柄日盛。云老将军数次直言进谏,抵触太子私结党羽、培植势力,早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