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,却沉重得压垮人心,“救她之人,并非良善之辈,救下她亦非心善,而是另有图谋。她如今被囚于深宫暗处,无人知晓具体踪迹,无名无分,不见天日,日日受着磋磨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“太子知晓她未死,却不杀她,也不放她。留着她,便是留着制衡你的筹码。”
轰——
最后一丝微光,彻底熄灭。
萧琰僵坐在原地,浑身冰冷,眼底的光亮尽数褪去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寂与暗沉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三年来遍寻不得。
原来她不是隐于江湖,不是逃离故土,而是被囚于最光鲜、最黑暗的牢笼之中。
太子留着她,就是为了拿捏他。
他是大胤最锋利的刀,战功赫赫,威望滔天,连帝王都需忌惮三分。太子想要稳坐储君之位,想要掌控朝堂,便需要一把制衡他的利刃,而云舒晚,就是他唯一的软肋,是太子最精准的筹码。
何其歹毒,何其阴狠。
不杀不放,日日磋磨,让他日日牵挂、夜夜煎熬,让他投鼠忌器、束手束脚,永远受制于人心软肋。
萧琰垂眸,眼底戾气翻涌,杀意凛然。指尖用力,手中茶盏应声碎裂,清脆的碎裂声在静谧阁楼中骤然响起。
滚烫的茶水溅落掌心,带来细碎灼痛,可他浑然不觉。比起心口翻涌的剧痛,这点皮肉之痛,微不足道。
三年前,他守得住万里河山,守不住一城安稳,护不住心爱之人。
三年后,他身居侯位,手握重权,依旧只能看着她身陷炼狱,日日受苦,无能为力。
“侯爷当心手。”柳如嫣看着他掌心渗出的细碎血丝,语气依旧平静,没有半分讶异,“愤怒无用,执念无用,徒劳伤己,于事无补。”
她见惯了这般爱恨煎熬、无力奈何的场面,早已波澜不惊。
萧琰缓缓松开掌心,碎裂的瓷片滑落,落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他抬眸看向柳如嫣,眼底是沉沉的寒意与决绝:“太子构陷忠良,囚我故人,此仇不共戴天。”
“我知晓你必起复仇之心。”柳如嫣轻轻抬眼,澄澈目光直视他眼底,“可侯爷要清楚,你一旦动手,便是与储君对立,与半个朝堂为敌。前路刀山火海,步步绝境,稍有不慎,便是身败名裂、万劫不复。”
“我早已身无所惧。”萧琰语气冷硬,字字铿锵,“我这条命,本就是沙场捡来的。能换云家清白,能救她脱离苦海,纵使倾覆权势、赌上性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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