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太子视作眼中钉、肉中刺。”
“恰逢北境小败,损兵折将,太子便抓住契机,罗织通敌罪名,伪造证据,借皇权之手,一夜倾覆云氏满门。”
字字清晰,句句残酷。
一桩忠良满门的血海冤案,从来不是偶然,而是精心策划的权谋杀戮。
萧琰指尖死死攥紧茶盏,指节泛白,骨节用力到微微颤抖。眼底寒意翻涌,戾气丛生,周身气场冰冷刺骨,几乎要将整座阁楼冻结。
他不是未曾怀疑过太子,只是始终没有半点实证,朝堂之上层层遮掩,无人敢揭发,无人敢佐证。
“罪证伪造,朝臣皆知,却无人敢言。”柳如嫣继续说道,语气依旧淡然,“太子党羽遍布朝堂,权势滔天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当年所有试图为云家辩驳、查证的官员,要么被贬流放,要么莫名获罪身死,尽数被肃清。久而久之,满朝文武,无人再敢提云家二字。”
“世人口中的叛国贼,是大胤最忠诚的将门;世人称颂的储君,是屠戮忠良的真凶。”
这便是最讽刺、最冰冷的真相。
窗外夜雨潇潇,风声穿窗而过,带着刺骨凉意,拂动满室静谧。
萧琰喉间发紧,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,窒息般的疼痛席卷全身。三年来的疑惑、不甘、愤怒、愧疚,在这一刻尽数爆发,翻涌成滔天怒火。
他征战沙场,拼死护国,守护的却是这样一个黑白颠倒、忠奸不分的朝堂。
“那云舒晚。”萧琰抬眸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,“她究竟是生是死?”
这是他最牵挂、最执念的一问。
柳如嫣望着他眼底深藏的焦灼与惶恐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云家满门抄斩那日,她本在刑场之列,本该随族人一同赴死。”
萧琰心脏骤然一沉,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
“但有人暗中出手,将她从刑场救下,换了身形,替她赴死。”柳如嫣缓缓道出后续,“所以,她未死。”
短短三字,如同绝境逢生的微光,让萧琰紧绷到极致的身形骤然一松,眼底的死寂终于裂开一丝缝隙,透出微弱的光亮。
三年了,他终于等到了一句她未死。
“她如今身在何处?”萧琰立刻追问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。
可下一秒,柳如嫣的话,又将他所有希望狠狠打入深渊。
“活着,却生不如死。”
柳如嫣的声音轻得像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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