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何妨。”
他半生杀伐,本就无心权势,无惧权贵。
若权势不能护忠义,不能守初心,不能救所爱,那这滔天权柄、赫赫威名,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场无用浮华。
柳如嫣静静望着他,良久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世人皆道镇北侯冷情冷血,杀伐无情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,“可唯有我知,你是太重情,才显得最无情。风月场上人人逐欢,唯你困于旧梦,守于初心,最是痴愚,也最是难得。”
风月无情,世人多情。
这座风月阁看尽人间情爱、浮华虚妄,多数人皆为私欲、为名利、为欢愉,唯有萧琰,为一场旧诺、一桩冤案、一个故人,执念三年,不悔不怨。
萧琰抬眸看向她,目光沉沉,带着几分探究:“阁主看透世人,看透风月,为何自己始终独身于此,不恋红尘,不入俗世?”
柳如嫣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浅浅一笑,笑意清淡微凉,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沧桑与孤寂。
“因为我早已看透,风月最是无情,人心最是易变。”
“世间情爱,多半虚妄。相逢是偶然,离别是常态,圆满是奢望,遗憾是寻常。与其执于爱恨、困于情仇,不如身居风月,冷眼旁观,不盼相逢,不惧离别,无牵无挂,方能自在安生。”
她的话,通透清冷,道尽红尘真相。
她执掌风月阁,看尽人间风月,日日周旋各色人等,却始终置身事外,不沾染半分情爱纠葛。不是无人倾心,无人追逐,而是她早已看破,无情方可无殇,执念皆为枷锁。
萧琰沉默良久,心底翻涌的戾气渐渐平复,余下沉沉清明。
他忽然懂得,为何风月阁能立于京城百年不倒。
只因执掌这里的人,太过清醒,太过通透。她知晓所有秘密,看透所有人心,却从不深陷,从不偏执,守着一方阁楼,看尽红尘起落,安然自持,进退有度。
“今日多谢阁主解惑。”萧琰起身,身姿依旧挺拔,眼底寒意收敛,重归沉静冷冽,“他日阁主若有危难,本侯必不负今日承诺。”
恩怨分明,一诺必偿。
柳如嫣亦缓缓起身,素衣轻立,身姿清雅绝尘,眉眼淡然:“侯爷不必言谢。我卖秘求生,你付费求答,不过是一场等价交换,风月场中,最公平的交易。”
她从不赊人情,亦不欠因果。
萧琰看向窗外,雨势渐歇,夜色深沉,晚风微凉。他最后看了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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