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充盈国库,实则杀鸡取卵。江南百姓本就生计艰难,重税压身,必致民怨沸腾、流民四起,届时地方动荡,得不偿失,绝非利民利国之策。”
他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,句句贴合实情,字字直指要害,将其中利弊剖析得通透透彻。
紫宸殿内,气氛骤然凝滞。
柳崇山缓缓抬眼,年过五旬的他,面容儒雅,眉眼温和,看似温润无害,眼底却藏着经年掌权的阴鸷与冷厉。他并未立刻发作,只是静静打量着萧琰,目光沉沉,如同审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。
许久,柳崇山才缓缓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萧御史年少有为,心怀苍生,本心可嘉。只是治国之道,贵在宏观统筹,非一介御史所见片面。国库空虚,边军耗巨,各地赈灾靡费繁多,若不开源,何以养兵、何以安民?萧御史只看一时民生疾苦,却不顾朝堂大局,未免目光短浅。”
轻飘飘几句话,便将萧琰的直言进谏,定性为年少轻狂、目光狭隘、不识大局。
朝堂之上,不少柳党官员纷纷附和,出声附和,句句暗讽萧琰资历浅薄、沽名钓誉、妄议朝政。
换做寻常官员,到此地步,早已顺势低头,认错退下,保全自身。可萧琰天性刚正,心怀社稷,从未惧过权贵威压。他抬眸直视龙椅,无视周遭非议,继续朗声进言:“丞相所言大局,是朝堂国库之大局,却非天下万民之大局!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。若无百姓安居,何来朝堂安稳?今日苛税压民,明日便是民心尽失,所谓国库充盈,不过是饮鸩止渴!”
话音落地,满殿哗然。
当众驳斥当朝丞相,句句针锋相对,字字直指柳崇山施政弊病,这已然不是单纯的政见分歧,近乎当众打脸。
柳崇山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,眉眼覆上一层寒霜。他身居相位十余年,百官敬畏,宗室礼让,就连陛下也多有包容,从未有一个年轻后辈,敢在金銮大殿之上,如此公然顶撞、驳斥于他。
龙椅之上,萧景琰眸光幽深,神色难辨。他看得通透,知晓柳崇山此举暗藏私心,也明白萧琰所言句句属实。可他登基多年,受制于柳党势力,朝堂半数权柄旁落,根基未稳,不敢轻易与柳崇山彻底撕破脸面。萧琰的直言,戳破了朝堂最后的体面,也将他的两难处境,赤裸裸摆在众人面前。
天子沉默,便是最危险的信号。
萧琰身后的同僚纷纷低头,无人敢与他对视,生怕被牵连其中,惹祸上身。所有人都清楚,今日之后,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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