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而久之,朝堂上下,无人再将萧琰放在眼里。
柳崇山听闻下属回报,得知萧琰终日埋头文书、不问政事、萎靡消沉,彻底放下了心中戒备,淡淡嗤笑:“到底是年少稚嫩,风骨傲骨,终究抵不过仕途沉浮、权势打压。稍加挫折,便一蹶不振,不足为惧。”
张怀安等柳党核心官员,更是彻底将萧琰归为废人,不再费心打压,连刻意针对都觉得多余。
庙堂之上,无人再提萧琰二字;权贵眼中,萧琰已是彻底翻不了身的弃子。
无人知晓,这正是萧琰想要的局面。
白日里,他是大理寺默默无闻、庸碌无为的闲散小官,甘于平庸、低调蛰伏;夜幕降临,偏僻的官院之内,便是另一番暗流涌动、精密布局。
### 二、夜布暗棋,私织罗网
夜色沉沉,月色微凉,笼罩着京城的朱楼画栋、深巷陋院。
大理寺偏僻官院灯火微弱,窗纸透光浅浅,屋内寂静无声,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,彻夜不息。
萧琰褪去官袍,身着素色布衣,端坐案前,眉眼沉静,目光锐利如鹰,与白日里庸碌消沉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案上摊着厚厚的卷宗密册,并非大理寺寻常审案文书,而是他五年来冷眼旁观、暗中记录的柳党势力脉络,密密麻麻写满整整数十册。
哪几位朝臣是柳崇山的核心心腹,各司何职、手握何权;哪几位地方官员靠攀附柳党上位,常年进贡行贿、盘剥地方;六部之中哪些岗位被柳党把控,哪些人是被迫依附、心存异心;禁军之中哪位统领与柳崇山私交甚密、暗中勾结;甚至柳氏家族私下经营的产业、敛财的渠道、隐秘的人脉网络,皆被他逐一梳理、清晰记录,分毫不差。
白日的低调蛰伏、庸碌无为,皆是伪装;深夜的伏案深耕、暗中摸排,才是真实布局。
萧忠端来一盏热茶,轻声道:“公子,夜深露重,连日熬夜太过操劳,您歇息片刻吧。柳党势大,急不得一时。”
萧琰微微摇头,目光依旧紧盯卷宗,语气沉稳:“正因为势大,才需步步为营、分拆瓦解。柳崇山经营十余年,势力盘根错节,若贸然出手,只会打草惊蛇、自取灭亡。唯有耐心拆解、逐个击破,方能万无一失。”
他指尖点在卷宗一处,缓缓说道:“柳党看似铁板一块、牢不可破,实则内部派系林立、矛盾重重。有誓死追随的死忠,有趋炎附势的投机者,有被迫依附的无奈之人,更有利益冲突、暗自猜忌的派系。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