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南疆藩王根基深厚,麾下死士无数,且精通诡谲暗杀之术,过往数任钦差、守将皆莫名殒命,尸骨无存,成了朝堂无人敢碰的禁忌。
唯有萧琰,以一介布衣之身,无官职、无兵权,仅凭一柄随身环首刀,孤身入南疆。三月烽火,千里奔袭,他凭一己之力斩断藩王臂膀,破尽南疆死士阵局,于万军之中取藩王首级,彻底平定南疆之乱。
此战过后,江湖震动,朝堂哗然。世人皆赞萧琰绝世勇武,可盛名之下,祸端暗生。他无门无派,无党无系,不依附朝堂权贵,不结交江湖世家,太过耀眼的锋芒,太过孤绝的实力,终究成了皇权忌惮、权贵猜忌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功成之日,未等封赏落地,一纸流言悄然传遍京城,直指萧琰私通叛党,暗藏不臣之心,欲借南疆战功笼络势力,伺机祸乱朝纲。流言无根无据,却传得沸沸扬扬,朝野上下人心浮动。皇权最惧功高震主,帝王最忌无拘无束,萧琰无牵无挂、实力滔天,于朝堂而言,便是最危险的存在。
于是,暗令悄然下达。不必明正典刑,不必昭告天下,只需悄无声息,除之后快。
江湖各大隐秘宗门、朝堂暗卫、权贵私养死士,尽数收到密令。目标唯一——诛杀萧琰。
西街安宁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假象。
萧琰微微抬眼,目光掠过眼前喧嚣街巷,视线穿透层层人群与烟火,落在西街尽头那座紧闭的青砖宅院。那宅院藏在一众商铺民居之后,高墙深院,朱门紧闭,无半分烟火气息,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,正是此次杀局的源头,也是他此番入京的目的地。
他早已察觉,从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,无数视线便如附骨之疽,死死缠在他身上。这些视线藏在摊贩的闲谈里、路人的步履中、茶客的笑语间,隐秘、阴冷、带着致命的贪婪与杀意,层层密密,无处可逃。
暗处的杀机,早已合围。
风忽然变了。
方才还温柔和煦的晚风,骤然生出几分凛冽寒意,掠过街巷树梢,吹得叶片簌簌作响,细碎的阴影在青石板上快速晃动。街边摊贩的吆喝声不知何时淡了许多,往来行人的步履悄然放缓,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,悄然笼罩整条西街。
寻常百姓感知不到这暗流涌动,依旧说说笑笑,可萧琰的指尖,已然触碰到了冰冷的杀机。
他缓缓垂落负于身后的双手,指尖轻抬,触碰到腰间悬着的那柄环首刀。刀身朴素,刀鞘是最普通的黑檀木,无金玉镶嵌,无纹饰点缀,平平无奇,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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