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穿行在繁华的长安街市之间。街道两侧百姓远远望见这支气势森严的队伍,纷纷下意识驻足避让,无人敢高声言语。人人皆知,今日是萧琰自西疆凯旋归京之日。
这三年里,朝堂局势波诡云谲,新帝登基未久,根基未稳,朝中旧势力盘根错节,外戚、宗室、文官集团相互制衡、暗流涌动。而远在西疆的萧琰,便是悬在所有野心之人头顶的一把利剑。他手握重兵、战功赫赫,又深得朝野半数人心,只要他不回京,各方势力便敢暗自博弈、肆意扩张,可一旦他归京,整个朝堂的格局,便要彻底改写。
百姓们远远望着那辆漆黑马车,神色各异,有敬畏,有忌惮,有好奇,亦有深藏的惶恐。有人低声私语,说萧太尉杀伐太重,西疆一战斩杀降卒千人,戾气过重;也有人感念他的功绩,若不是他镇守边疆,击退西凉铁骑,长安早已狼烟四起、民不聊生。
褒贬不一,流言纷纭,可马车内的萧琰全然不在意。
他自踏足朝堂那日起,便活在风口浪尖,世人褒贬、市井流言,从来左右不了他的半步棋局。他要的从来不是虚名赞誉,而是牢牢攥在手中的权柄,是足以护住苍生、清算旧债、稳住山河的绝对力量。
马车行至十字路口,忽然停下。
前方一列朱红仪仗缓缓行来,旌旗飘摇,锦伞高悬,是宫中出来的銮驾,规制华贵,气场堂皇,与萧琰麾下黑甲铁骑的肃杀冷冽形成极致反差。
沈砚眸色一沉,上前低声道:“大人,是长公主车架。”
萧琰眸色微抬,透过车帘缝隙望去。
长公主萧明姝,当今圣上的亲姐,宗室之中最具威望之人,素来沉稳睿智、心思缜密,不涉党争、不揽权柄,却在朝堂上下颇有颜面。三年前萧琰离京,唯有这位长公主,曾在朝堂之上为他仗义执言,替他挡下无数明枪暗箭。
两列车驾相对而立,街市瞬间寂静无声,连周遭的风声都仿佛凝滞下来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暗自揣测两大权贵相遇,会是何等场面。
片刻后,对面锦帘轻挑,一身华贵宫装的萧明姝缓步下车。她身姿端雅,眉眼温婉却自带威仪,一身流云锦绣长裙,衬得她气度雍容,不怒自威。她缓步走到黑色马车前,微微躬身,语气温和却礼数周全:“萧太尉,三年远征,风霜劳苦,今日终得归京,辛苦了。”
萧琰这才抬手,亲手掀开厚重车帘,身形挺拔地走下马车。
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,腰束玉带,墨发高束,身姿颀长挺拔。常年征战沙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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