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,身姿挺拔,目光平视前方,神色淡漠从容,不与百官寒暄,不与帝王对视,进退有度,分寸绝佳。
萧景渊看着他,缓缓开口,声音响彻整座紫宸殿:“太尉远赴西疆三载,披荆斩棘、平定叛乱,镇抚边疆、安定民生,护我大胤万里山河,劳苦功高,功在社稷。朕心甚慰。”
一番客套嘉奖,冠冕堂皇,字字句句皆是帝王威仪,无半分真心暖意。
萧琰垂眸沉声回应:“为国戍边,肃清边患,皆是臣分内之事。江山安定,百姓安宁,乃陛下圣明、朝堂庇佑,臣不敢居功。”
谦逊自持,不骄不躁,将所有功绩轻轻拂去,尽数归于君上、朝堂。
殿内百官闻言,心底各有盘算。老臣们暗自叹息,萧琰心智城府,早已无人能及;年轻官员满心敬畏,这般进退分寸,便是朝堂立身的最高智慧;而暗中敌视萧琰的势力,皆是心头一沉,愈发不敢轻视。
萧景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,随即淡淡开口:“太尉归京一路辛劳,本该即刻休整休养。奈何朝堂积弊甚多,诸事繁杂,无人可替朕分忧。如今太尉归来,朕心稍安。即日起,太尉复归原职,总领朝政、督查六部,兼管京畿防务,协助朕打理朝堂诸事。”
话音落下,满殿寂静。
看似是极致荣宠,将朝政大权尽数交还萧琰,让他总揽朝局、辅佐帝王。可人人都懂其中深意——帝王不得不放权,却也在无形中,将所有朝堂矛盾、各方压力,尽数压在了萧琰身上。
如今朝堂积弊丛生,吏治松弛、财政亏空、党争不断,皆是多年遗留的顽疾,无人敢碰、无人敢治。萧景渊将这烂摊子尽数交给萧琰,治得好,是分内职责;治不好,便是能力不足、失职误国,届时便可顺势削权、问罪追责。
这是帝王的制衡之术,也是帝王的敲打试探。
萧琰心底通透,瞬间洞悉帝王心思,面上却无半分异色,依旧神色淡漠,躬身领旨:“臣,遵旨。定当尽心竭力,辅佐陛下,肃清积弊,安定朝局,不负圣恩。”
没有推诿,没有迟疑,坦然接下所有重担与暗藏的危机。
萧景渊看着他这般从容沉稳、全然不露破绽的模样,心底的忌惮更甚几分,面上却依旧温和,缓缓抬手:“好,有太尉这句话,朕便放心了。今日归京,诸事从简,太尉先行回府休整,明日早朝,再议朝堂诸事。”
“臣谢陛下体恤。”
萧琰再度行礼,而后从容转身,缓步退出紫宸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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