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眼,却是江湖人默认的临时落脚之地,消息、交易、恩怨,往往在此悄然滋生。
茶寮人不多,三三两两散坐各处,低声交谈,神色戒备。风吹竹帘,簌簌作响,将细碎的谈话声、茶水沸腾声、远处街市的喧闹声揉在一起,营造出一种诡异的静谧。
萧琰踏入茶寮,未待店家招呼,径直坐到最角落的位置。背靠木柱,面朝巷口,视野开阔,能将进出之人尽数纳入眼底,又不会引人注目,是江湖人最稳妥的坐席。
“客官,热茶还是浊酒?”店家是个面善的中年汉子,见惯了往来各色人等,不多问、不细看,语气平淡温和。
“白水。”萧琰声音低沉清冷,带着一丝常年疏离世事的沙哑,极简二字,便收回了目光,垂眸落在桌案之上。
店家应声离去,不多时端来一碗滚烫白水,置于木桌之上,清水澄澈,热气袅袅,模糊了萧琰的眉眼。
他指尖轻扣碗沿,心神沉静,感官却早已悄然铺开。周遭所有细微动静,尽数落入耳中:邻桌商旅谈论丝路行情、物价起落;街角小贩叫卖的细碎声响;远处驼队的铜铃轻颤;还有不远处两道刻意压低、暗藏机锋的交谈声。
正是他等候已久的声音。
西南侧的茶桌前,坐着两名黑衣男子。二人皆着紧身劲装,袖口收束利落,腰束窄带,身形挺拔,步伐沉稳,是常年习武之人的体态。只是二人刻意收敛气息,装作寻常赶路的行商,低头饮茶,语声压得极低,以为无人察觉。
可萧琰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雁门旧案,余孽未清。上头下令,今日西市,务必斩草除根。”
“确定是此人?隐伏三年,藏得极深,莫要出错。”
“错不了。青锋剑脉,只剩他一人苟活。三年隐忍,今日必现身。长安西市,人多眼杂,最适合了结旧账,无人会深究一介市井闲人死活。”
寥寥数语,字字如冰针,刺入萧琰心底。
三年隐姓埋名,步步谨慎,刻意磨灭所有过往痕迹,避开江湖纷争,远离朝堂漩涡,只求寻得真相、静待时机。可终究,还是没能躲开。那些当年屠戮师门、构陷忠良的人,从未放过他这唯一的漏网之鱼。
萧琰眼底骤然掠过一缕寒芒,快如电光石火,转瞬即逝。周身空气仿佛瞬间凝住,周遭市井喧嚣、人声笑语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,方寸之间,只剩冰冷的杀机与沉郁的恨意。
他缓缓抬眼,目光透过飘动的竹帘,望向遥远的天际。秋日长空澄澈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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