冽如霜。铠甲寒光凛冽,映着他肃穆的面容,年少却满身铁血煞气,历经沙场沉淀的沉稳,远超同龄之人。麾下四千将士皆是久经战阵的精锐,披坚执锐,列队肃立,甲叶碰撞之声整齐铿锵,响彻长街。
没有盛大饯行,没有朝野欢送,唯有一纸军令、一腔热血。萧琰翻身上千里战马,勒缰转身,目光扫过麾下将士,声如洪钟,穿透呼啸寒风:“辽西生灵涂炭,叛贼祸乱边疆!我等身为大靖将士,食君之禄,守土安民,今日出征,不破叛贼,誓不还朝!”
“不破叛贼,誓不还朝!”
四千将士齐声怒吼,声震云霄,驱散漫天阴沉。马蹄踏碎长街寒霜,旌旗猎猎迎风漫卷,萧琰率领大军,绝尘而出,日夜兼程,奔赴千里之外的辽西战场。
一路疾行,昼夜不歇。大军横穿燕赵大地,越丘陵、涉浅川,短短五日,便疾驰千里,抵达辽西边境的渝关要塞。此时渝关已然危在旦夕,城墙布满箭痕刀疤,多处墙体坍塌,守城将士人人带伤,面色疲惫,甲胄上沾满干涸血污。连日来叛军轮番猛攻,守军拼死抵挡,早已精疲力竭,若援军再迟半日,渝关必定陷落。
守城裨将见到萧琰援军抵达,几乎喜极而泣,踉跄奔至马前,跪地惨声道:“萧将军!叛军三万余众,围困渝关三日三夜,我军伤亡过半,箭矢粮草即将耗尽,若非将士死战,此关早已失守!”
萧琰翻身下马,快步登上城楼,凭栏远眺关外局势。
关外原野之上,密密麻麻的叛军营帐连绵数里,层层叠叠,围困整座渝关。叛军旗帜杂乱,土黄、墨黑各色旗帜交织,其中一面绣着“辽西王”三字的玄色大旗,高高矗立在中军阵营,嚣张跋扈,迎风招展。原野之上,随处可见废弃的箭矢、断裂的刀枪与将士遗骸,血水浸透黑土,凝结成暗沉的褐红,秋风一吹,血腥味混杂着焦糊味扑面而来,惨烈之状,触目惊心。
萧琰眸光沉冷,指尖轻轻抚过城楼斑驳的箭痕,沉默片刻,沉声问道:“叛军兵力部署、阵型战法、粮草囤积之地,尽数报来。”
裨将不敢耽搁,即刻细细禀报:“回将军,叛军主力两万七千人,其中张怀安嫡系私兵一万五千,皆是常年习武的亡命之徒,战力凶悍;余下一万两千为乌桓骑兵与裹挟流民拼凑的杂兵。叛军以步兵结阵攻坚,乌桓骑兵两翼游走,劫掠截断援军、粮道。敌军大营设于西山脚下,依山傍谷,易守难攻,粮草辎重尽数囤积于野狼谷口,由精锐重兵把守,防备森严。张怀安自持兵多势众、占地利之优,日日督军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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