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旗散落满地,枯草被血水浸透,暗沉猩红触目惊心。战死将士与叛军尸身层层堆叠,硝烟与血腥气交织弥漫,久久不散。萧琰立马于尸山血海之间,玄色征袍早已被鲜血浸透,深浅不一的血色斑驳其上,铠甲缝隙、刀柄纹路尽数染满暗红,满身风霜血腥,肃杀威严,令人不敢直视。
麾下将士尽数收兵列队,甲胄带血,面容疲惫,却眼神锐利、战意未消,挺立沙场,气势凛然。
此战,萧琰以四千精锐,破三万叛军,斩杀叛首张怀安,全歼辽西主力叛军,收复渝关及周边失地,一战定北疆动荡局势。纵观大靖数年平叛之战,如此悬殊兵力、如此利落战绩,前所未有。
但萧琰未有半分欣喜,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地,看着遍地尸骸与残破村落,眉眼间尽是沉郁肃穆。沙场从无全胜之喜,每一场大捷,皆是累累白骨、万千血泪铸就。麾下数百将士永远长眠于此,再也无法归乡,眼前这片血染的土地,承载的是无数牺牲与苦难。
“传令。”萧琰沉声开口,声音带着战后的沙哑,却依旧沉稳有力,“收敛我方阵亡将士遗骸,妥善安葬,逐一登记造册,上报朝廷,优恤家属,不容遗漏一人。敌军降兵之中,但凡被裹挟流民、无辜百姓,尽数释放归家,免罪不究;但凡跟随张怀安作恶、屠戮乡民、劫掠州县的死忠逆党,逐一清查,就地正法,以正法治、以慰亡灵。”
军令严明,公正有度,恩威并施,尽显大将胸襟。
将士领命,即刻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、安置降卒、收敛尸骸。萧琰独自缓步走下战马,行走于血色荒原之上,俯身轻轻扶起一面残破的大靖军旗。旗帜残破不堪,边角撕裂,沾满血污,却依旧坚挺,迎风微展。他伸手拂去旗面血尘,指尖触过粗糙旗布,心中百感交集。
平叛之战,首战告捷,然辽西之乱尚未彻底平息。张怀安虽死,但其盘踞三县多年,残留党羽遍布乡野,各城残存叛军余孽依旧盘踞城池,占山为王,劫掠百姓,北疆隐患未除。若不彻底肃清,待秋冬过后,必定死灰复燃,再生祸乱。
休整三日之后,萧琰不顾征战疲惫,即刻整兵分路进剿,逐一收复辽西沦陷三县。
大军所到之处,秋毫无犯,严守军纪,不扰百姓、不掠财物。对于开城归降、主动归顺的城池,萧琰安抚官吏、体恤百姓,即刻恢复官府秩序,重启市井民生;对于闭门顽抗、死守城池的残余叛党,即刻挥师攻城,雷霆破敌,绝不姑息。
辽西三县历经叛乱洗劫,早已残破不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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