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匪祸乱一方,这建阳的乱象,看似是百姓的灾难,实则,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墨尘微微颔首:“公子所言极是。只是本地三大家族根基深厚,扎根建阳数十年,与县衙、巡检司往来密切,势力盘根错节,想要撬动,绝非易事。”
“根基再深,亦是盘踞一方的蝼蚁。”
萧琰眸色微沉,掠过一抹凌厉锋芒,转瞬即逝,依旧归于平和淡然。
“世家豪强,依托官府权势欺压百姓,看似稳固,实则根基虚浮。他们贪利忘义,民心尽失,看似枝繁叶茂,实则一推即倒。我们无需急于争锋,先沉下心来,扎根市井,体察民情,收拢流民,积攒底气。待人心归我,大势在手,区区地方豪强,弹指可灭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清冽温和,却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与胸有成竹的沉稳。历经朝堂权谋的千锤百炼,对付这般地方割据势力,于他而言,不过是降维打击。
墨尘心中敬畏更甚,沉声应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说话之间,马车已然行至建阳县城城门之下。
远远望去,建阳县城城墙由青黑砖石砌成,历经百年风雨侵蚀,墙面斑驳老旧,布满岁月痕迹,多处墙体残破缺损,未曾修缮,尽显破败萧瑟之态。城门之上,“建阳”两个大字刻于石匾之上,字迹古朴,却早已褪色蒙尘,黯淡无光。
城门之下,守卫的兵丁懒散松散,毫无军纪可言。一个个斜挎腰刀,站姿歪斜,嬉笑打闹,全然没有守城兵士的肃穆威严。往来入城的百姓、商贩,皆要被他们刻意拦下,层层盘剥,索要入城规费,哪怕是挑着果蔬的贫苦农人,也难逃搜刮。
稍有迟疑争辩,便会遭到兵丁厉声呵斥、肆意推搡,态度蛮横霸道,嚣张至极。
一辆满载货物的木车被拦在城门中央,推车的中年商贩满脸焦急,苦苦哀求:“几位官爷,行行好,今日生意惨淡,实在拿不出多余银两,还望通融一次。”
为首的守城小吏面色横肉堆砌,眼神贪婪凶狠,抬手便狠狠推在商贩肩头,力道凶悍,将瘦弱的商贩推得踉跄后退,险些摔倒在地。
“规矩便是规矩!入城必缴规费,没钱便不许入城!”小吏厉声呵斥,语气嚣张跋扈,“既然做不起生意,便滚回乡下去,别来建阳县城碍眼!”
商贩脸色惨白,满脸无奈委屈,看着满车货物,欲哭无泪。若是无法入城售卖,整日奔波辛劳便付诸东流,一家人生计便无着落,可囊中羞涩,实在无力缴纳层层规费。
周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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