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来百姓纷纷侧目,眼底满是同情,却无人敢上前劝阻。人人皆知守城兵丁贪婪蛮横,背后有县衙官吏撑腰,得罪他们,便是自讨苦吃,轻则被刁难驱逐,重则牢狱之灾,无人敢轻易招惹。
城门之下,一派乌烟瘴气,苛政扰民之态,展露无遗。
萧琰坐在车中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眼底微光沉沉,没有半分意外。
京城官场尚且贪腐横行、权私勾结,更何况这偏远州县。天高皇帝远,上级监管不及,地方官吏无人约束,肆意妄为,欺压百姓、搜刮民脂民膏早已是常态。
墨尘眉头微蹙,低声道:“公子,这些守城兵丁肆意勒索,目无律法,实在猖獗。要不要属下出手整治一番?”
“不必。”
萧琰轻轻摇头,语气淡然:“小不忍则乱大谋。我们初入建阳,根基未稳,不宜锋芒太露。今日若强行整治,必然暴露行迹,引得县衙势力关注,徒增麻烦。暂且隐忍,看尽乱象,方能精准布局。”
他深谙隐忍之道,知晓初入一地,最忌贸然出手、张扬冒进。所有锋芒,皆需蓄力而发,一击制胜,在此之前,唯有藏锋守拙,静观其变。
“驱车入城,照常缴费即可。”萧琰淡淡吩咐。
墨尘不再多言,驱车缓步上前,停在城门查验之处。
几名守城兵丁见马车样式朴素,没有华贵纹饰,不似富贵人家,眼中顿时掠过轻视之色,随意抬手阻拦,语气敷衍蛮横:“入城缴费,三文一人,车辆另算五文,速速交钱,莫要耽搁差事!”
墨尘默默取出碎银,足额缴纳规费,不多言语,不争不辩,全程沉稳淡然。
几名兵丁见他们安分顺从,没有丝毫反抗,更是不以为意,随意摆了摆手,便放马车通行,连车厢都未曾查验一眼。在他们眼中,这般朴素马车,不过是寻常赶路平民,毫无油水可捞,亦无探查必要。
马车缓缓穿过城门,正式踏入建阳县城之内。
一入城中,市井烟火扑面而来,街巷纵横交错,青石板路面凹凸不平,布满岁月痕迹。两侧店铺林立,茶馆、酒肆、布庄、粮铺、杂货铺依次排开,商贩吆喝声、行人交谈声、车马走动声交织在一起,喧闹繁华,烟火鼎盛。
乍一看,建阳县城市井繁荣,百姓往来络绎不绝,一派安稳兴盛之景,与城外的萧瑟疾苦截然不同。
可萧琰目光锐利,透过表层的繁华景象,一眼看穿内里的虚浮破败。
街道看似热闹,可往来行人大多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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