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一瞬,殿下就再也忘不了她了。
回北境的路上,殿下坐在马车里,一言不发。
他以为殿下是在思考国事,后来才知道,殿下是在想她。
从那时起,殿下就变了。
他开始收集关于她的一切情报——她喜欢什么花,喜欢什么颜色,喜欢吃什么菜,喜欢看什么书。
他甚至在镇北王府的后院种了一片她喜欢的腊梅,每年冬天开花的时候,他都会站在梅树下,望着南方,站很久。
范离以为殿下只是一时痴迷,以为时间久了就会淡了,以为只要离阳与大秦的盟约一签,殿下就会死心。
可他没想到,离阳没了,她嫁人了,嫁给那个男人了。
殿下还在这里,还在想她。
范离的眼眶有些发酸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酸涩压了下去。
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软弱,殿下还需要他,北境还需要他。
“殿下,”他开口,声音沉稳,带着文士特有的冷静与克制,“属下有一个消息要告诉您。”
徐龙象缓缓转过头,看着他。
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,此刻没有任何光芒,空洞洞的,像两口被淘干了的老井,只剩下黑洞洞的、看不见底的深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的,破碎的,像一把被砂纸磨过的旧琴,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粝的、不稳的颤。
“什么事?”
范离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一痛。
他垂下眼帘,声音更沉了几分。
“属下打听到,西南边陲近日出了一个教派,名为‘月神教’。
此教以‘信月神者得永生’之说蛊惑百姓,信众逾万,已在西南三郡十六县设立分坛,还与当地土司、官吏勾结。
礼部侍郎陈延敬已在朝堂上禀报此事,陛下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说大婚之后,自有安排。”
徐龙象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。
那闪动很轻,很淡,像深冬的湖面被一颗极小极小的石子击中,只晕开一圈极细的、转瞬即逝的涟漪。
可范离看见了,墨鸦也看见了。
那道光虽然微弱,却是殿下从驿馆出来后眼中第一次出现的光。
范离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殿下,属下觉得——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“这件事,或许有所为。”
有所为。
这三个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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