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颗石子,投入徐龙象心中那片死寂的、结了厚厚冰层的湖面。
冰层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,像冬眠了太久的蛇,被春天的第一声雷惊醒了,缓缓地、慢慢地蠕动着。
月神教。
西南边陲。
信众逾万。
与土司、官吏勾结。
大婚之后,自有安排。
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旋转、碰撞、拼合,拼出一幅模糊的、却让他心跳骤然加速的图画。
西南边陲,离北境很远,远到隔着大半个大秦。
可正因为远,才安全。
正因为远,那个男人的手才伸不到那么长。
月神教能在大秦的眼皮底下发展到信众逾万、分坛十六处,还能与土司、官吏勾结,说明它背后一定有人。
那个人能在那个男人的地盘上做这么大的局,说明他一定不简单。
如果他能与那个人联手——
徐龙象的心跳越来越快,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他想起柳红烟说的话——剑痴柳白,在秦牧手下。
半步陆地神仙境。
他打不过,北境打不过,离阳也打不过。
可他打不过,不代表别人也打不过。
如果有人能牵制住秦牧身边那个半步陆地神仙,如果有人能在西南边陲扯开一道口子,让那个男人的注意力从北境移开——他就有机会。
他不需要打赢,他只需要一个机会,一个那个男人分心的机会,一个他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。
徐龙象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那动作太猛,太快,胸口的伤被扯动,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胸腔里涌上来,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冷汗从额头渗出来,顺着鬓角滑落。
可他咬着牙,没有倒下去。
他转过头,看着范离,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,那光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。
不是太庙门口那种灼人的、炽烈的、像一团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火,而是一种更沉的、更冷的、像冬夜里狼的眼睛一样的光。
那光不刺眼,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走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回北境。从长计议。”
他从床上下来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。
那凉意从脚底渗上来,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他没有停,走到衣架前,取下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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