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龙象当解闷的工具,是真的不在乎。
她想起徐龙象。
想起他站在太庙门口的角落里,隐在盘龙石柱的阴影中,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太庙门口,像一匹受了伤的狼,舔着伤口,眼中却还燃着不甘的火。
想起他转身离去时那沉重的步伐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却始终没有回头。
想起他在驿馆中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,嘴角挂着血丝,却还要笑着说“和陛下很配”。
他把造反当做毕生大事,谋划了那么多年,等了那么多年,忍了那么多年。
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那一搏上,以为只要再等等,再忍忍,等时机成熟,就能一举翻盘。
可他不知道,从他起心动念的那一刻起,从他决定与那个男人为敌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输了。
不是输在兵力,不是输在谋略,不是输在任何一个可以计算、可以衡量、可以弥补的东西上。
他输在最根本的地方——他以为自己在跟一个皇帝斗,在跟一个皇朝斗,在跟一个比他强大的对手斗。
他不知道,他斗的那个人,从来没有把他当过对手。
他只是一个解闷的,一个让那个男人在无敌的寂寞中,偶尔可以笑一笑的、逗乐的东西。
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。
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不是为徐龙象悲哀,不是为秦牧感慨,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她自己都说不清的、像北境冬日里从地底渗出的寒气一样的东西。
那寒气从脚底渗上来,沿着脚踝、小腿、膝盖一路蔓延,蔓延到腰腹、胸膛、肩膀,最后连指尖都凉了。
她想起徐龙象临走时看她的那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,有她看不懂的执念,有她不想懂的深情,有她这辈子都无法回应的、沉重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。
她不是他的白月光,她从来没有做过他的白月光。
她只是他自己画出来的一个影子,一个他自己都不敢靠近的、却怎么都放不下的梦。
他在梦里走了那么多年,走了那么远,以为只要再走一步就能触到她了。
他不知道,那一步他永远都迈不出去。
不是因为她不想让他迈,是因为那个梦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
她从来没有站在那里等过他,从来没有。
赵清雪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要勾起一抹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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