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好笑。
觉得这些人真是闲得慌。
此刻想来若他有藏东西的经验,找别人藏的东西是否会轻松许多。
裴辞镜现在才明白,藏私房钱这种事,虽然听起来不上台面,可它确实能锻炼一个人的“藏匿侦查能力”,他这个能力还是有些欠缺,毕竟他根本不需要藏私房钱。
裴辞镜站在房间中央,叉着腰,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玄清子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要不,把这老道士弄醒?
来个严刑逼供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。
不妥。
有些不妥。
裴辞镜的目光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那张紫檀木的拔步床上,他的心头忽然灵光一闪。
枕下。
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这话他听过无数遍,可从没当真过,但此刻,在这间被他翻了个底朝天的屋子里,这忽然成了他最后的希望。
他走到床边伸出手,一只手温柔地扶住玄清子的肩膀,将他的身子微微抬起,另一只手探入枕下。
指尖触到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布料的柔软,不是纸张的平滑,而是一种粗糙的、硬邦邦的触感。
有货!
他的手指往里探了探,将那东西从枕下抽了出来。
是一本不厚的小册子,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,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,一看就是经常被翻动的。
册子不大,比成年男子的巴掌大不了多少,可拿在手里,却沉甸甸的。
裴辞镜将册子翻开来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他看见了里面的内容——蝇头小字,密密麻麻,一笔一笔,记得清清楚楚。
某年某月某日,某位官员,购丹药若干,银钱若干。
某年某月某日,某位夫人,购丹药若干,无银钱,以身抵债。
某年某月某日,陈启明,购丹药百枚,银钱——后面跟着一个让他眼皮直跳的数字。
裴辞镜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。
又往下翻。
他的手指越翻越快,眉头越拧越紧。
这本册子,记录的不仅是丹药的交易,还有白云观与北河官场、世家大族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来。
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这不是账本。
这是一张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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