丸子凭空出现在他面前。
裴辞镜拿起来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问题,便将账本副本和丹药仿制品塞回玄清子的枕下,把真账本和真丹药揣进自己怀里。
老道士的呼吸依旧均匀,面色依旧红润,嘴角依旧微微翘着,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美梦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裴辞镜最后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,无声无息地走到窗边,翻身跃出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……
接下来三天,裴辞镜和沈柠欢就像真的只是来代表六皇子斋戒祈福一般,每日上香、诵经、跪拜,做足了样子。
玄清子在一旁陪着,笑容温和,言辞恳切,时不时感慨几句“裴大人心系百姓,实乃大乾之福”之类的话。
裴辞镜面上笑着应酬,心里头却在想——
你接着笑。
最好多笑笑,过不了多久你应该笑不出来了。
三日后,斋戒祈福结束。
裴辞镜带着沈柠欢,在玄清子的殷勤相送下,走出了白云观的山门。
临别时,玄清子站在山门前,双手拢在袖中,笑容满面,语气热络得像是送别多年的老友:“裴大人,沈夫人,一路顺风。日后若是有空,随时来白云观小住,贫道一定扫榻相迎。”
裴辞镜拱了拱手,面上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:“这几日承蒙道长款待,在下铭记于心。他日有缘,定当再来拜访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扶着沈柠欢上了马车,自己也翻身上马。
玄清子站在山门前,目送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。
他身旁的小道童凑过来,小声说了一句:“师祖,这位裴大人是不是忘了点什么?”
玄清子微微一怔:“忘了什么?”
小道童掰着手指头算:“斋戒祈福,总要添些香火钱吧?咱们这几日好吃好喝地招待着,厢房也给他们住了最好的,临走的时候连半个铜板的香油钱都没留下……”
玄清子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当然也注意到了。
这位裴大人,小气得很。
带着一帮子人在观里白吃白喝白住了三天,走的时候别说香火钱了,连句“多谢款待”的客套话都说得敷衍。
更过分的是——
还有其走的时候,还让人去厨房打包了一大堆点心吃食,说是“路上带着吃”,这连吃带拿的。
那些点心,可是观里的面点师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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