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用脚尖在地上画圈。
看见裴辞镜出来,他连忙迎上来,笑嘻嘻地道:“少爷,今日又晚了?”
裴辞镜看了他一眼,懒得回答这个问题。
踩着脚踏上了马车。
元宝识趣地闭了嘴,跳上车头,一甩马鞭,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。
裴辞镜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他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摇晃,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政务、卷宗、数字,终于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期待。
回家。
见到娘子。
吃一顿热乎乎的晚饭,泡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,然后躺在娘子身边,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做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这才是人过的日子。
裴辞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睁开眼,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。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,长街两旁的店铺亮起了灯笼,将整条街道照得暖洋洋的。
快了。
快到家了。
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。
裴辞镜跳下车,整了整衣袍,迈步上了台阶。
门房老张正在门口张望,看见他,连忙迎了上来,可那面色却有些不太自然,不像平日那般笑着喊一声“少爷回来了”。
“少爷。”老张拱了拱手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裴辞镜看了他一眼,察觉到他神色有异,脚步顿了一下,问道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老张犹豫了一下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回少爷,世子院那边出事了。沈姨娘今日午后胎动得厉害,稳婆看了说怕是要生了。如今稳婆已经进府了,少夫人也过去了。”
裴辞镜微微一怔。
沈柠悦要生了?
他站在台阶上,脑子里转了一圈——从他赈灾回来到现在,又过去了这么久,算算日子,沈柠悦确实差不多这段时间生产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他问。
“大约一个时辰前。”老张答道,“沈姨娘那边一开始只是说肚子疼,后来越来越厉害,稳婆说是要生了。”
“侯夫人已经去了世子院,少夫人也过去了。”
裴辞镜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迈步进了府门。
他沿着回廊往内院走去,灯笼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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