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地面上,忽长忽短。
府里的气氛确实有些不一样。
往常这个时候,下人们已经各归各位,该当值的当值,该歇息的歇息,安安静静的。可今夜,回廊上时不时有人匆匆走过,手里端着热水、捧着布巾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。
裴辞镜放慢了脚步,心里头琢磨着。
说起来,自从那日打马游街回来,沈柠悦上前恭贺之后,他便再没有跟这位前未婚妻有过任何交流。
不是刻意回避,是真的没什么交集。
他每日上值下值,回来便窝在安乐居里,哪也不去。
沈柠悦住在世子院那边,两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,中间隔着好几道院墙,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。
不过据娘子偶尔提起,沈柠悦已经真心悔过了。
或许是因为怀上了孩子,或许是认清了处境,她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,主动找沈柠欢认了错,道了歉,并请求娘子指点。
最后沈柠悦应当是醒悟了,她不再奢求那些虚妄的东西,只求安稳度日,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、养大。
安乐居和世子院的关系,因此缓和了不少。
虽然谈不上多亲近。
但隔阂确实少了不少。
如今这个庶妹要生孩子了,以娘子的心胸,果然还是去关切问候了。
裴辞镜想着,脚步在回廊的岔路口停了下来。
他往安乐居的方向看了一眼,灯火通明,可安安静静的,又往世子院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边影影绰绰地有不少人在晃动,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说话声。
他想了想,娘子在哪他去哪,于是转过身,迈步往世子院走去。
世子院的院门大敞着。
裴辞镜踏进院门的时候,首先感受到的,是一种紧绷的气氛。
那是一种——所有人都在等、都在盼、都在悬着一颗心的那种紧绷,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,再使一点劲就会断,可偏偏谁都不敢松手。
廊下挂着好几盏灯笼,橘红色的光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,连角落里那丛芭蕉的叶子上的脉络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正房的门紧闭着,门帘放得严严实实。
里头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呻吟声,那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像是什么东西要冲破喉咙涌出来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门外,满院子都是人。
几个丫鬟端着一盆盆热水进进出出,脚步又快又轻,水盆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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