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匣盖一开,里头躺着的不是证物,也不是口供,而是一段被完整封存的门槛纹痕。
那是昨夜自走之谜后,从宗人府偏门暗道上拓回来的印痕。
门槛上有磨损,有反复踩踏的旧纹,也有一处新近留下的半齿压痕。半齿对上缺口,不是巧合,是进入。有人借着宗人府的旧门,绕过了应有的入册口径,直接把一段本不该入内的动线送进了宗支档里。也就是说,宗人府自己先失了门。
“你们说这是家务事。”江砚看着匣中纹痕,声音很轻,“可门槛既然被借道,事就不是你们的家务事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门内的翻页声忽然停了。
停得太干净,反而显出里面的人心虚。
不多时,一名白须老执事从屏风后走出,手里捧着一本极厚的宗支总册。他脸上不见怒色,只有一种被迫端出来的疲惫,像是已经在里头争过几轮,最后还是不得不把册子抱出来见人。
“宗人府可以先收。”他盯着江砚手里的白签,“但这不是我们失势,是你们把事做过界了。”
江砚接过那本总册,没有立刻翻。他先看了封皮上的旧钤,又扫了一眼册脊边缘的磨白处,随后才淡淡道:“过界不由你定,先入册的是证据,不是你们的脸面。”
老执事嘴角一紧。
这话太直,也太硬。宗人府平日最会拿“脸面”做壁垒,如今却被人把脸面和证据拆开来摆,摆得明明白白。若他们继续护着不收,就等于把自己也摆成了拒绝留痕的一方;若他们收了,就意味着今日所有旧例都要先让路。
宗人府外的风忽然大了一点,吹得廊下灯影晃了晃。那一晃之间,江砚看见门侧高悬的“宗人”二字下方,原本缠得极紧的红绳竟松出了一截。不是绳断,是人心先松。
这就是失势。
不是被人当众打碎,而是那种看似还站着、实则已经没人再替你托底的失势。
江砚伸手翻开宗支总册的第一页,先把自己那条编号钉了进去。白签入册,钤印过页,见证落名,封边归档,一整套动作快得像早就练过无数次。可他心里清楚,这不是给宗人府留台阶,这是把台阶从他们脚下抽走。宗人府原本靠“未入册不得议”来拖,靠“家法先于公签”来压,如今白签一入,等于告诉所有人:今日这案,不是你宗人府说了算,是册子先说了算。
白须老执事的手微微发颤,想去按册,却又按不下去。
因为在册页边缘,那道新钤下去的编号旁,还贴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