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面适中。”麻醉医生回答。
“好。准备开始。”赵医生的声音冷静而果断。她走到手术台前,看向林晚,即使隔着口罩,林晚也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安抚和力量,“林晚,我是赵医生。我们现在开始手术,很快就能见到宝宝了。你会感觉到一些牵拉和推压,但不会痛。放轻松,相信我们。”
林晚说不出话,只能眨了眨眼,表示明白。她感到冰凉的器械碰触到腹部皮肤,然后是一种奇怪的压力感和钝性的牵拉感,不痛,但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在被操作。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,试图捕捉任何关于宝宝的声响。手术室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的滴答声,医生和护士间简短、专业的指令交流,以及器械传递时轻微的碰撞声。
“电刀。”
“组织剪。”
“吸引器。”
“纱布。”
声音平稳,有条不紊。但林晚的心跳却越来越快,监护仪上显示出她的心率在上升。麻醉医生立刻察觉,低声对她说:“林晚,深呼吸,别紧张。手术很顺利,很快就好。来,跟着我的节奏,吸气——慢慢呼——”
林晚努力跟着做,但效果甚微。对宝宝安危的担忧压倒了一切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手术室外,陆景琛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,只是背脊绷得更直了。他看了一眼腕表,从他签完最后一份同意书到现在,过去了二十三分钟。没有任何消息。这正常吗?手术开始了吗?进行到哪一步了?孩子出来了吗?林晚怎么样了?无数的疑问在他脑中盘旋,找不到出口,只能化为更加沉重的压力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李淑芬的啜泣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,她似乎快要撑不住了。沈静柔轻轻拍着她的背,低声说着“没事的,会没事的”,但她的目光同样空洞,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她自己也是经历过生产的女人,知道其中的凶险,更何况林晚是高危妊娠,是急诊手术。
陈律师走过来,无声地递上两瓶矿泉水。陆景琛摇了摇头,沈静柔勉强接过一瓶,拧开,递到李淑芬嘴边:“亲家母,喝口水,你不能先垮了,晚晚出来还要靠你呢。”
李淑芬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小口,水还没咽下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。不是全开,只是一个穿着手术室绿色刷手服的护士探出半个身子。等候区的四个人瞬间全部站了起来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,心脏几乎停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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