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的目光扫过他们,快速而清晰地说:“家属,产妇林晚的家属在吗?”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陆景琛立刻上前一步,声音绷得紧紧的。
“手术正在进行中,目前情况稳定。产妇出血量在正常范围内,生命体征平稳。胎儿即将娩出,赵医生让我出来先跟你们说一声,让你们安心。”护士的语速很快,但吐字清晰。
“孩子……孩子怎么样?”沈静柔抢着问,声音带着颤音。
“胎儿马上就要出来了,具体要等出来才知道。新生儿科医生已经在旁边待命。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们。”护士说完,微微点头,便迅速缩回身子,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。
短短的几句话,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激起了剧烈的涟漪,但很快又归于更深的沉寂。“情况稳定”、“生命体征平稳”是定心丸,但“胎儿即将娩出”、“具体要等出来才知道”、“新生儿科医生待命”,又让刚刚放下的心重新悬得更高。
陆景琛退回座位,双手交握,抵在额前。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、缓慢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他在强迫自己冷静,用理智分析:护士出来告知,说明手术在按计划进行,至少没有发生最紧急的意外。赵医生还在掌控局面。新生儿科医生待命是预案,不一定用得上。他必须往好的方面想。
沈静柔扶着李淑芬重新坐下,李淑芬靠在沈静柔肩上,身体依然发抖,但哭声小了一些,只是嘴里还在无声地念着什么。沈静柔握着她的手,发现自己的手也一样冰冷潮湿。
又是煎熬的等待。这一次,比之前更加难熬。因为知道最关键的时刻——宝宝的娩出——就在当下,正在发生,而他们被一扇门隔在外面,一无所知。
陆景琛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,仿佛要将其烧穿。他想起林晚怀孕以来的点点滴滴,从最初的惊喜,到随后的担忧,到孕吐的折磨,到焦虑的煎熬,再到这最后一个月身体日益沉重的负担。她那么辛苦,那么努力,才走到今天。她不能有事。孩子也不能有事。他从未像此刻这样,感到自己是如此无力。财富、地位、谋划,在生命最原始的生与死面前,毫无意义。他能做的,只有等待,并将所有的信念,寄托在门内那些穿着绿色手术衣的人身上。
手术室内,气氛在某一刻变得更加凝滞而专注。
“准备娩出胎儿。”赵医生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林晚感觉到腹部的压力骤然增大,一种强烈的、内脏被牵拉、被掏空的感觉袭来,虽然不痛,但极其怪异且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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