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察觉的兴奋。
“太医怎么说?”坐在他对面的,是一个穿着锦袍、身材微胖、笑容和煦的中年人,正是户部尚书,卫轩的顶头上司兼暗中支持者之一,王嵩。
“油尽灯枯,就在这几日了。”卫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却觉得茶水冰凉苦涩。
王嵩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,眼中精光一闪:“如此说来,大事将定。卫尘那小子,还在北境昏迷不醒,生死难料。就算他能醒来,赶回京城也需时日,何况他那个‘国士’身份,终究是虚衔,于爵位承袭并无直接助益。论长幼,论在京中的根基,论对府中事务的熟悉,贤弟,你都占着优势。”
卫轩冷哼一声:“优势?我那好侄儿,如今可是风头无两的‘卫国士’,深得圣眷,民间声望更是如日中天。老爷子虽然这些年对他疏远,但毕竟是他嫡亲的孙子,血脉摆在那里。何况,他背后,可不止是那点虚名。林如海的靖安司,叶家那个丫头搞出来的什么‘尘雪俱乐部’,还有他那个便宜舅舅掌控的尘安镖局,都是不小的助力。更别提,他这次在北境,是为了救柳家的丫头,柳老将军那边,怕是也要承他的情。”
“贤弟多虑了。”王嵩摇摇头,笑容不变,“声望是虚的,圣眷也是会变的。陛下看重卫尘,是因为他能破解奇毒,能对付‘暗月’。可如今他昏迷不醒,还能为陛下分忧吗?至于林家、叶家、柳家,他们再支持,也是外人。镇国公府的爵位传承,首要看的,是族规,是宗法,是朝堂的平衡。你兄长卫云山远在北境,执掌兵权,本就已位高权重,若是其子再袭了爵位,一门两国公(卫云山是镇北侯,若卫尘袭镇国公爵位),兵权爵位集于一门,陛下心中,当真就毫无顾忌?”
卫轩闻言,神色一动。王嵩的话,点醒了他。皇帝对卫家,固然倚重,但也未必没有制衡之心。卫尘若袭爵,卫家权势确实会达到一个顶峰,这未必是皇帝乐见的。而自己,在朝中经营多年,根基不浅,又“恰巧”与朝中一些希望维持平衡、甚至暗中希望削弱卫家的势力走得更近……
“何况,”王嵩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,“贤弟别忘了,老爷子昏迷前,可未曾留下明确的遗嘱,指定由谁袭爵。按照惯例,当由嫡长子长孙继承,但卫尘之父早亡,卫尘又昏迷不醒,这‘无法理事’便是个绝佳的借口。届时,只要朝中有人为你说话,几位族老被你说动,再加上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卫轩一眼,“一些外力的‘小小’协助,这爵位花落谁家,尚未可知。”
“外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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