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,以免彻底激化矛盾,导致家宅不宁,只能居中调和,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衡。但这种平衡,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这一日,卫轩再次在府中设宴,款待沈、赵、钱三位老板,地点选在了他私人的一处别院,戒备森严。
酒过三巡,沈老板屏退所有侍从,只留下心腹守在门外,这才收敛了笑容,正色对卫轩道:“卫大人,这几日我等在京城活动,也听到些风声。您那位侄子卫尘,虽然昏迷,但声望太高,背后支持者也不少。尤其是叶家那位大小姐,能量不小,还有靖安司的林指挥使,似乎也对他青眼有加。单靠我等在朝中的人脉和些许钱财打点,恐难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卫轩眉头一皱:“沈老板的意思是?”
赵老板接口道:“卫大人,明人不说暗话。爵位传承,除了朝议、宗族意见,最终还需陛下圣裁。陛下对卫尘的‘国士’身份颇为看重,此乃其最大依仗。若要动摇此依仗,或至少让其大打折扣,需从两方面着手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卫轩身体微微前倾。
钱掌柜捋了捋胡须,低声道:“其一,毁其名。卫尘如今最大的本钱,便是那‘为国为民、舍生忘死’的名声。若这名声有了污点,比如……与某些江湖黑道势力勾结,利用其研制的药物牟利,甚至害人;又或者,其研究并非全然为公,也有私心,甚至可能危及朝廷……那这‘国士’光环,还能剩下几分?”
卫轩心中一凛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钱掌柜可有确凿证据?”
沈老板呵呵一笑,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、以火漆密封的卷宗袋,推到卫轩面前:“证据嘛,可以慢慢找,也可以……适当地‘创造’一些。这里面,是江南那边搜集到的,关于‘尘安镖局’以及其关联的一些江湖势力,近年来的一些‘不太干净’的买卖记录,以及……几份可以证明卫尘研究所的某些‘特殊’药材,是通过非正规渠道流入的证词副本。当然,这些还不够‘实’,但足以在关键时刻,掀起风浪,引人疑窦。”
卫轩拿起卷宗袋,没有立即打开,沉声道:“那其二呢?”
“其二,壮己身。”赵老板接过话头,“卫大人您虽有我等支持,但在朝中,根基比起您兄长镇北侯,还是稍显薄弱。尤其是在军中和部分老派勋贵那里。我们需要让陛下和朝中重臣看到,您袭爵,不仅仅是为了个人权位,更是为了大夏,为了稳定。比如……若能促成几桩对朝廷大有裨益的‘大事’,彰显您的能力和忠心,这分量,自然就不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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