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非雪上加霜,加速其亡?你这是杀人,不是救人!”
“是啊,卫世子,是否再斟酌一下?”刘子瑜也出言附和,脸上带着担忧(真假难辨)。
就连胡青岩和孙妙手,也面露迟疑。卫尘的思路虽然新颖,也似乎有理,但终究太过冒险。
评委席上,众评委也议论纷纷。陈松年脸色不豫,柳文柏眉头紧锁,李时中则捻着胡须,若有所思。孙邈、华济世、孙十常三人对视一眼,并未立刻表态。
西洋考察团那边,通过通译的翻译,也大致明白了争论的焦点。威廉姆斯爵士对身旁一位同样年长的、戴着眼镜的普鲁士医生低声道:“汉斯,你怎么看?他们似乎在争论该用‘热药’还是‘凉药’来救这个濒死的老人?上帝,这太不科学了!我们应该检查他的脉搏、呼吸、心脏情况,也许需要放血或者使用樟脑酊、洋地黄……”
那位叫汉斯的普鲁士医生耸耸肩:“威廉,这就是古老东方医学的神秘之处。他们依赖一些模糊的理论和草药的混合物。不过,那个最年轻的医者,似乎提出了不同的、更大胆的方案。让我们看看结果。”
这时,一直沉默的南宫文轩忽然开口,声音温润:“卫世子诊断独辟蹊径,令人耳目一新。然,此患脉象沉微,阳气衰惫是实。纵有痰热郁结,亦是在阳气大虚基础上产生。若骤用寒凉攻伐,恐阳气顷刻消散。学生以为,或可折中,于回阳救逆方中,稍佐清热化痰之品,如黄连、竹茹之类,似更稳妥。”
南宫文轩看似调和,实则还是偏向于温补为主的思路,只是同意加入少量清热药。这说法,得到了不少评委的点头。
卫尘却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:“不可。此证关键在于‘郁’。痰热郁结,气机闭塞,阳气被郁于内,不能外达,故现厥、脱之假象。若用温补,犹如向一个内部被淤泥堵塞、外部却看似干涸的池塘拼命注水,水不仅进不去,反而会因内部压力增加而崩堤。唯有疏通淤泥(化痰清热开郁),打开通道(通腑、开窍),让内部郁闭的阳气(热水)得以流通宣散,外达四末,厥逆可回,神志可苏。此时若加入参、附等温补,反助痰热,加重郁闭,危矣。”
他用了一个生动的比喻,将复杂的病机说得浅显易懂。一些原本疑惑的评委,露出恍然之色。
孙邈与华济世、孙十常低声交流几句,然后孙邈看向卫尘,问道:“你方才说,可急刺人中、内关、丰隆、太冲四穴。你,可会针灸?”
卫尘拱手:“略通一二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