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冷漠的了然。“正常。趋利避害,人之常情。陈立伟是‘害’,我是‘利’。他们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,不奇怪。”
“你可真冷静。”唐磊感慨,“换成我,估计得气死。这都什么亲戚啊!”
“没什么好气的。降低对任何人的期待,就不会失望。”贝西克语气平淡,“亲情也好,友情也罢,本质都是一种社会契约。当契约带来的成本大于收益时,违约是大概率事件。尤其是在涉及重大利益和风险时。他们只是做出了符合他们自身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而已。”
“那你妈那边……我看阿姨挺难过的。”唐磊有些担忧。
贝西克沉默了片刻。“我会照顾好她。至于其他人,既然选择了切割,那就如他们所愿。从此以后,除了必要的礼节性往来,不必再有更多交集。我的时间和精力很宝贵,不值得浪费在无意义的人际关系上。”
他的话语清晰而冷酷,为这场家族内部的“切割行动”做出了最终的定性。对他而言,这并非损失,而是一次高效的人际关系筛选。去掉那些虚伪的、功利的、经不起考验的“亲戚”,留下真正重要的人(父母),生活反而会更清净,更高效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就在家族内部完成“切割”,似乎即将尘埃落定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,再次将刘慧兰卷入风暴中心。
电话是陈立伟的父亲,刚刚脱离危险、还在住院的陈父打来的。他的声音嘶哑、虚弱,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怨愤和绝望:
“慧兰……我……我对不起你,没教好儿子,给你和西克添了这么大麻烦……”开场是苍白的道歉,但紧接着,话锋一转,变成了哭诉和哀求,“可是慧兰啊,你看在我这把老骨头,看在我和你姐几十年夫妻的份上,你救救立伟,救救我们家吧!立伟他知道错了,他真的知道错了!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,要是再背上官司,赔那么多钱,他这辈子就真的毁了!我们家也就完了!慧兰,你就让西克高抬贵手,放他一马吧!我们给你磕头,给西克磕头都行!求求你了!”
刘慧兰听着姐夫带着哭腔的哀求,心如刀绞,刚想说什么,电话那边突然传来大姐刘慧芳抢过电话的尖利声音,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怨恨:
“刘慧兰!你少在那里假惺惺!你们家西克现在发达了,了不起了,六亲不认了是吧?把我们一家往死里逼!你满意了?你高兴了?我告诉你,要是立伟有个三长两短,要是老头子被气出个好歹,我跟你们家没完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!你们家西克不是有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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