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合和方式微妙地进行:
• 家庭聚会:当有人提起贝西克又赚了钱或有什么新动向,总会有人用“不过他那个活法…”来转折,然后大家会心一笑,列举他最新的“怪事”——比如只吃水煮鸡胸和西兰花,比如下雨天也雷打不动去健身房记录数据,比如拒绝所有不必要的饭局,理由是需要“保证睡眠周期”。这些细节在传播中往往被夸大和戏剧化,成为坐实其“怪”的鲜活证据。
• 教育子女:贝西克有时会成为一种反面教材(尽管是复杂的反面):“你可别学你西克哥,光知道赚钱,活得像个机器人,没朋友没家庭的,有啥意思?钱再多,不快乐,有什么用?” 他的成功被承认,但他的生活方式被明确划为不可效仿的禁区。
• 自我安慰:当亲戚们自己在生活中遇到挫折——事业不顺、家庭矛盾、健康亮红灯——时,想到贝西克,有时会生出一种奇特的安慰:“至少我活得像个正常人,有哭有笑,有朋友喝酒,有老婆孩子热炕头。他那样,就算有金山银山,冷冷清清的,有什么好?” 用自己拥有的(哪怕是麻烦和混乱)的“人情味”和“常态”,去对比贝西克所没有的(或者他们以为他没有的)那些东西,获得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或平衡感。
刘慧兰再次成为这些议论的终端接收者之一。这一次,她听到的版本更加直白,也更加“深入人心”。不再是具体的指责,而是一种盖棺定论式的评价。
一位远房表姐在电话里“推心置腹”地说:“慧兰,咱们是实在亲戚,我才多说一句。西克这孩子,能力是真没得说,这咱们都得认。可这做人啊,不能光看能力,也得看活法。你说他现在,要钱有钱,要本事有本事,可你看看他过的日子?吃个饭像做化学实验,出个门像军事行动,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。是,他是不要我们操心,可这也太…太不像个过日子的人了。我们看着都心疼,你说他自个儿,真觉得有意思?要我说,他就是心思太重,以前钻钱眼,现在钻别的牛角尖,钻来钻去,把自己钻进去了。赚再多,活成这样,也是…唉。”
这番话说得貌似恳切,充满了“为你好”的关怀,实则将贝西克的整个生活方式和人生价值彻底否定。其潜台词是:你儿子的成功是畸形的,他的生活是失败的,他作为一个“人”是不完整、不快乐、甚至可怜的。
刘慧兰握着电话,听着那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,心里最初涌起的,已不是前一次的憋闷或难过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近乎荒凉的感觉。她发现,自己似乎永远无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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