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这些亲戚真正理解,更别说接受她的儿子。他们看到的,永远是他们想看到的,或者只能看到的那个“怪”的部分。他们用自己那套关于“正常人”生活的模板去套贝西克,发现处处不合,于是便断定模板没错,是贝西克这个“零件”错了,怪了。
她想反驳,想说西克他很好,他过得充实,他知道自己要什么。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无力。她知道,在表姐那套根深蒂固的价值观里,没有家庭、没有热闹、没有“烟火气”的生活,就是不值得过的,就是“怪”的。财富和能力,只是让这种“怪”更醒目,更令人惋惜(或嘲讽)罢了。
这一次,刘慧兰没有在电话里为儿子辩解太多,只是淡淡地说:“儿大不由娘,他有他的活法,他觉得好就行。”
挂断电话,她坐在沙发上,发了很久的呆。她想起儿子冷静分析健康数据的样子,想起他谈起工作项目时眼中的光芒,想起他虽然话不多,但每次回家都会记得带她和老伴需要的东西,虽然方式直接,但该承担的责任从不推卸。他不“正常”吗?或许,用大多数人的标准看,是的。他不“合群”,不“热情”,生活得像一本写满公式的操作手册。可是,这就是他啊。这就是她那个从小就有主意、喜欢钻研、情感不那么外露,但内心自有准则的儿子。
“赚再多也是怪人。”这句话反复在她脑海里回响。起初是刺痛,渐渐变成了一种无奈的释然。是啊,在你们眼里,他就是怪。可那又怎样呢?他用他的“怪”,过得比大多数“正常人”都清醒,都扎实,都…不容易被伤害。他不需要你们的理解,也不需要符合你们的模板。他就像一棵树,长在你们觉得土壤贫瘠、风向不对的地方,可他用自己的一套方式,把根扎得深深的,长得笔直而强壮。你们可以在旁边指指点点,说这棵树长得“怪”,不长叶子只长刺,或者不长果子只长奇怪的疙瘩。可这棵树,它自己活得好好的,不需要你们的灌溉,也不在乎你们的品评。
刘慧兰最终没有把这些议论告诉儿子。她知道,儿子不会在意,甚至可能早已将这类评价纳入他那个庞大的、关于“社会认知多样性”的数据库里,归类为一种可预见的噪声模式。告诉他,除了增加他认知负载(尽管他处理起来毫不费力),没有任何意义。
亲戚们的嘲讽,从“格局小”、“冷漠”,到“走火入魔”,最终凝结成一句“赚再多也是怪人”,完成了对贝西克“异类”身份的最终定性。这个定性,与其说是对贝西克的批判,不如说是他们自身认知边界的一次清晰标定。在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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