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特产的点心、茶叶作为礼物,次日一早,便雇了辆驴车,出城前往记忆中的“沈氏织坊”。
按照记忆寻到地方,织坊还在,但规模似乎比记忆中小了些,门面也有些旧了。郑氏递上拜帖,言明是北方故人之女,特来拜访沈老爷子。守门的伙计进去通报,过了好一会儿,才引着郑氏三人进去。
在略显简陋的堂屋,郑氏见到了沈老爷子。老爷子年过六旬,头发花白,精神倒还矍铄,只是眉宇间带着愁容。他打量着郑氏,眼中露出疑惑:“北方故人之女?不知令尊是……”
郑氏报上父亲名讳,又提及当年父亲来杭采购杭罗,曾与沈老爷子把酒言欢的旧事。沈老爷子凝神回想,半晌,才恍然道:“原来是郑大官人的千金!哎呀,一晃都这么多年了……老夫记得,那时你还是个小姑娘,跟着令尊来坊里看织机,还问东问西的。令尊可还安好?”
郑氏神色黯然,告知父亲早已过世,家道也已中落。沈老爷子闻言,唏嘘不已,连叹“世事无常”。叙旧之后,郑氏说明来意,想从沈氏织坊采购一批上等杭罗,尤其是大红色的,用于绣制嫁衣、被面等。
沈老爷子听罢,却面露难色,沉吟道:“郑姑娘……哦,该称郑夫人了。不瞒你说,若是早两年来,莫说一批,便是十批八批,老夫也能做主。可如今……” 他叹了口气,“这两年,江南丝绸行当也不太平。本地几家大绸缎庄联起手来,压价收购,我们这些小织坊,日子难过啊。好点的货,都被他们定走了,剩下的,要么是次品,要么价格被压得极低,勉强糊口罢了。你要的大红杭罗,工艺复杂,染制不易,我这里……存货不多,而且,大部分已被‘庆丰绸缎庄’预定了。”
郑氏心中一沉,没想到江南本地竞争也如此激烈。但她不死心,恳切道:“沈老伯,实不相瞒,妾身此次南下,是带着铺子里几十口人的指望。金缕阁在州府刚有起色,就遭同行打压,断了货源。这批杭罗,关系着一笔大订单,也关系着铺子的存亡。还请老伯无论如何,帮衬一把。价格上好说,只要货好,妾身绝不让老伯吃亏。”
沈老爷子看着郑氏风尘仆仆却目光坚定的面容,想起当年其父的豪爽与诚信,心中犹豫。他捻着胡须,半晌,道:“庆丰庄定的货,老夫确实不能动,那是签了契的。不过……库里倒还有三匹大红杭罗,是早年积下的,染得极好,只是花样略老了些,一直没出手。另外,还有十来匹品质稍次、但也能用的杭罗,本是留给自家闺女出嫁用的……郑夫人若急用,老夫可以匀给你。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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