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数月不见,郑氏清减了些,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,但精神却极好,眼神明亮,嘴角噙着笑意,见到林墨,上下打量一番,眼中露出欣慰和关切。
“墨儿。” 郑氏唤道,声音有些沙哑,却透着暖意。
“娘,您一路辛苦了。” 林墨上前行礼,接过春杏手中的小包袱。他注意到,母亲虽略显疲态,但气色尚可,身上衣衫整洁,只是沾了些风尘。身后跟着几个风尘仆仆的伙计,还有一位陌生的中年管事,看着精明干练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 郑氏笑着拍拍林墨的手,又环顾焕然一新的铺面,眼中露出满意之色,“铺子打理得不错,比娘走时更像个样子了。”
“都是周大、周武和伙计们尽心。” 林墨谦道,引郑氏到后堂坐下,春杏忙去沏茶。
郑氏先问了林墨在州府的情况,尤其是金缕阁开业后的种种。林墨拣要紧的说了,包括锦绣阁的刁难、货源被断、对门摆石狮、请风水师斗法等事,只是将斗法凶险处轻描淡写,重点说了自己如何应对,以及最终对方铺面转兑的结果。
郑氏听得仔细,时而蹙眉,时而点头,最后听到“聚源货栈”转兑,胡不归败走,她沉默片刻,看着林墨,眼中既有后怕,又有骄傲:“墨儿,你长大了,能独当一面了。这些事,你处理得很好。只是……与那等人物结怨,又牵扯到赵家,往后怕是不会太平。你千万要小心。”
“孩儿明白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便是。” 林墨道,“娘此行南下,可还顺利?”
提到正事,郑氏脸上的倦色都被光彩取代。她喝了口茶,缓了缓,这才娓娓道来。
原来,郑氏此次南下江南,并非漫无目的。她早年随父亲行商,对江南丝绸行当有些了解,也识得几位旧交。此次南下,便是凭着这些旧日情分,加上金缕阁在州府初露头角的名声(郑氏出发前,已得知林墨在州府文会上大放异彩,得了魁首和百金赏),以及她带来的诚意和现银,一家家拜访,一家家洽谈。
过程自然不易。江南丝绸业竞争激烈,各大商行、织造坊多有固定合作对象,对新冒出的、远在州府的金缕阁,起初并不重视,甚至多有疑虑。郑氏凭着耐心、诚意,以及对丝绸品质、花色的独到眼光,慢慢打开了局面。
“我先是去了苏州,见了‘瑞云祥’的苏老掌柜,是你外祖父当年的故交。老人家念旧,又看了我们带去的绣样,觉得新奇,答应先给一批中等的湖绸和素缎试试水,价格也算公道。” 郑氏道,“但这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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