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无意地展示那几方用云锦宋锦边角料做的帕子、镜袱,并“随口”提及与江宁“云裳阁”的些许渊源。真正的富贵人家,更看重的是品质、稀缺性和背后的关系网,这些流言在他们眼中,反而成了嫉妒者无能的证明。
果然,随着周府寿礼订单的稳步推进,以及几位有分量贵客的认可,那些针对货品和绣工的流言渐渐平息。唯独“风水晦气”之说,因涉及玄乎之事,难以证实或证伪,仍在一些市井小民中流传,但对金缕阁的主要客户群影响已不大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这一日,两个穿着公服、腰挎铁尺的差役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金缕阁。
“哪位是掌柜的?” 为首一个面皮白净、眼神却有些飘忽的差役,敲了敲柜台,高声问道。
林墨正在后堂与母亲商量一批新货的定价,闻声出来,拱手道:“在下便是掌柜。不知二位差爷有何贵干?”
那白面差役上下打量了林墨几眼,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,抖开道:“奉府衙户房之命,核查各商铺‘牙帖’、‘行帖’及历年税契。掌柜的,把你们铺子的执照、税单都拿出来看看吧。”
林墨心中一凛。牙帖(中介许可)、行帖(行业许可)、税契,这些都是开铺必备的合法凭证。金缕阁开业时,周老太爷帮忙打点,这些文书都已办妥,齐全有效。此时突然来查,且是户房直接派人,只怕是来者不善。
“差爷稍坐,喝杯茶,我这就去取来。” 林墨面色不变,让周大看茶,自己转身进了后堂。不多时,便捧着一个木匣出来,里面整齐地放着牙帖、行帖、历年税单,以及铺面房契的副本。
那白面差役接过,装模作样地翻看,时而皱眉,时而咂嘴。另一个黑脸差役则背着手在铺子里转悠,眼睛东瞄西看,手指在货架上划过,留下几道指痕。
“这牙帖……是州府签发的,嗯,倒是真的。” 白面差役慢悠悠道,“不过这行帖……好像有点问题啊。你们这绣庄,兼售卖绸缎,这行帖上写的经营范围,似乎不够明确吧?还有这税单,去年最后一季的,好像晚了几天缴纳?虽说罚银已交,但总是个瑕疵……”
林墨静静听着。牙帖、行帖都是周老太爷托了关系,按正规流程办的,绝无问题。税单晚缴几天,也补了罚银,早已了结。这差役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,故意找茬。
“差爷,行帖乃是州府衙门所发,经营范围写得清楚。税单之事,也已了结,罚银票据在此。” 林墨不卑不亢,又取出补税的票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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