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三日过去。
金缕阁的修缮已近尾声,崭新的屋顶和阁楼框架已立起,匠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。铺子一楼清理完毕,重新开门营业,虽客流尚未完全恢复,但已有了起色。林墨的气色也好了许多,体内“气”恢复了六七成,亏损的气血还需时日调养,但行动已无大碍。铜镜依旧沉寂,但那股内蕴的沉重感在减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平和的感觉,似乎消化已近完成。
他这几日除了关注铺子修缮,便是打探赵府的动静。赵文彬病重的消息,在州府某些圈子里已非秘密,只是赵家极力掩饰,对外只说三爷偶感风寒,需要静养。但林墨从周家、以及阿福等人打探到的零碎消息拼凑,可知赵文彬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日渐沉重。据说已请了不止一位“高人”,但都束手无策,赵府内气氛压抑,下人们行事都小心翼翼的。
林墨知道,反噬之力正在持续发酵。赵文彬作为雇主,与鬼手施展的邪术因果牵连极深,鬼手本人修为被废、本命鬼仆被吞噬,这反噬大部分落在了赵文彬身上,加上他自身心神不宁、惊恐忧思,更是雪上加霜。若无真正的高人化解,恐怕凶多吉少。
这一日午后,林墨正在后院厢房内,尝试以自身“气”沟通温养那截雷击木。雷击木中的天雷正气极为内敛,但在他持之以恒的温和引导下,已能隐约感应到一丝微弱的、至阳至刚的酥麻感,这让他精神一振,此物果然非凡。
“少爷,赵家又来了。” 周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这次,他的声音里除了警惕,还多了几分快意和凝重。
“哦?这次是谁?” 林墨收起雷击木,平静问道。赵家再次登门,在他意料之中。
“是赵家的大爷,赵永年。” 周武压低声音,“还带着那个大管家赵福,就他们两人,看着脸色很不好。”
赵永年?林墨眼神微动。赵永年是赵文彬的长兄,赵家真正的话事人之一,常年在外地为官,据说在京城也有几分人脉,是赵家真正的靠山。他竟从任上回来了?看来赵文彬的病,比想象的更严重,已惊动了赵家的核心人物。
“请他们到偏厅,奉茶。我稍后便到。” 林墨吩咐道,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袍。赵永年亲自出马,分量远比赵福重得多,看来赵家是真的急了。这次,恐怕不是简单的威逼利诱了。
偏厅内,茶已奉上,但坐在主客位的赵永年,却一口未动。他年约五旬,国字脸,蓄着短须,面容与赵文彬有几分相似,但更显威严沉稳,久居官场养成的气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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