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彬的苏醒,让整个赵府上下精神一振。虽然人还很虚弱,神志时清时迷糊,偶尔仍会惊惧呓语,但比起之前昏迷不醒、气息奄奄的状态,已是天壤之别。赵永年亲眼目睹了林墨“施法”后赵文彬的变化,对林墨的本事再无怀疑,态度也越发恭敬,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花厅内,重新奉上热茶点心。清虚道长已借口观中有事告辞,离开前,又深深看了林墨一眼,目光复杂。他知道,赵家这次欠了林墨一个大人情,而这位年轻的“风水先生”,手段似乎比表现出来的更为莫测。不过,他自诩方外之人,不愿过多掺和俗世恩怨,既然赵文彬暂无性命之忧,他也就抽身而退,只叮嘱赵永年按时给赵文彬服用他留下的安神汤药。
“林东家,大恩不言谢!” 赵永年亲自为林墨斟茶,言辞恳切,“若非东家妙手,舍弟恐怕……唉,先前种种,都是赵家对不住东家。东家但有所需,赵家绝不推辞!”
林墨端起茶杯,并未沾唇,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,缓缓道:“赵大人言重了。林某说过,此乃治标之法,只能暂缓三爷病情,若要根除,还需找到病源,彻底化解。否则,四十九日后,符囊效力渐弱,煞气卷土重来,恐有反复,且一次凶险过一次。”
赵永年心中一紧,忙道:“那依东家之见,这病源究竟在何处?该如何寻找化解?东家所需之物,我已命人全力去办,片刻即得。”
“病源……” 林墨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永年,“林某方才感应,三爷身上所缠阴煞,怨念深重,带有血煞之气,绝非寻常阴宅冲撞或器物不洁所能致。此等煞气,往往与见不得光的阴私之事、或与施展邪术害人有关。赵大人,有些话,林某不得不问。还望大人如实相告,否则,无法对症下药,恐贻误三爷性命。”
赵永年脸色微变,眼神闪烁。他知道林墨想问什么,无非是鬼手之事。此事乃赵家绝密,更是他弟弟赵文彬指使的丑事,一旦泄露,赵家声誉将一落千丈,甚至会惹上官司。但如今,弟弟的命攥在人家手里,瞒,恐怕是瞒不住了。
“东家……何出此言?” 赵永年试图做最后挣扎。
“赵大人,” 林墨语气转冷,“三爷的病,是邪术反噬。这煞气,与三爷自身气血、魂魄已纠缠不清,若非亲身参与,或与之有极深因果,断不会如此。林某虽年轻,却也知因果报应,循环不爽。赵大人若想救三爷,就请直言。否则,林某无能为力,这便告辞。”
说罢,林墨作势欲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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