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了些时兴又耐用的料子。对于王石和小鱼,除了让他们继续打杂、学手艺,林墨也开始有意让他们接触些简单的账目核对和货物清点,算是初步的培养。两个少年学得认真,手脚也勤快,让林墨颇感欣慰。
然而,在这表面逐渐恢复的平静之下,林墨心中的那根弦,却从未真正放松。他分银两、安抚众人、处理生意,看似一切如常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无时无刻不在警惕着。鬼手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不知何时会落下。李元昌临死前那诡异的眼神和未尽的话语,那夜心头莫名的不安,以及铜镜曾传来的微弱凉意,都像一根根细刺,扎在他的意识深处。
他让周武继续暗中打听“青痣老头”的下落。周武扮作货郎,去了几趟杨柳巷及周边,甚至扩大了范围,在城西其他较为偏僻的街巷转悠,与摆摊的小贩、茶铺的伙计、晒太阳的老人闲聊,旁敲侧击。但得到的信息寥寥。那青痣老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,再无人见过。有相熟的老摊主说,那老头孤僻得很,平日除了卖些劣质香烛纸钱,几乎不与旁人打交道,也不知他住在哪里,前些日子突然就不来了,许是病了,许是死了,谁也没在意。至于“脸上有青痣”这个特征,城西一带似乎并无第二个如此显著的人。周武也留意了香烛铺、纸扎店,甚至去土地庙附近转了转,除了看到些破败景象和几个乞丐,并无异常。
“东家,那老头怕是知道风声紧,躲起来了,或者干脆离开了州府。” 周武向林墨回报时,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忧虑,“我打听过城门守卒,这些日子也没特别注意有脸上带青痣的老头出城。这人就像个影子,来无影去无踪。”
林墨听了,沉默片刻,道:“辛苦周武哥了。既然找不到,便暂且放下。此人极为谨慎,李元昌事败,他必然蛰伏。我们加强自身防范便是。夜里值守不可松懈,我画的那些符,大家务必随身携带,贴在房门窗口的,也需时常检查,若有破损褪色,及时告知我更换。”
“是。” 周武应下,又道,“东家,那鬼手……会不会就此罢手了?李元昌已死,他没了由头,或许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 林墨打断他,语气肯定,“此人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。在青阳,我破他法坛,毁他法器,已是结下死仇。在州府,他助李元昌行凶,又被我们挫败,更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此刻蛰伏,无非是觉得我们有了防备,又在城中,他不好公然施展邪术,或者,在等待更好的时机。”
周武神色凝重:“那……我们岂不是永无宁日?敌暗我明,防不胜防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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