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看似恢复了往日的步调。金缕阁的生意不温不火,却也稳中有进。赵家送礼示好后,果然再无异动,甚至偶尔在布料行当的聚会场合遇见赵家的人,对方也客气地点头致意,仿佛之前的龃龉从未发生。街面上关于“郑氏成衣铺”的闲言碎语,随着时间推移和李元昌伏法的消息(被林墨有意模糊为普通盗匪)渐次传开,也淡了下去。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,向着安稳平和的方向发展。
然而,表面的平静之下,细微的裂痕与暗涌,正以另一种方式悄然显现。
最先察觉到不对的,是小鱼。
这孩子心细,又日夜陪伴在郑氏身边,对郑氏的情绪变化最为敏感。这几日,他发现大娘虽然白日里精神尚可,能说能笑,也能做些针线,但眼下总是带着淡淡的青黑,人似乎也清减了些。起初他只当是大娘前些日子受了惊吓,尚未完全缓过神来,加之天气转凉,有些食欲不振。他变着法子给郑氏做些清淡可口的吃食,夜里也睡得警醒,留意着西厢房的动静。
直到这天夜里,约莫子时前后,小鱼被一阵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惊醒。声音来自隔壁郑氏的房间,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那不是清醒时的哭泣,更像是在梦中发出的呜咽。
小鱼心中一紧,连忙披衣起来,轻手轻脚走到郑氏房门外,侧耳细听。里面的啜泣声停了片刻,又响起来,夹杂着模糊的、带着恐惧的呓语:“不……别过来……求求你……墨儿……快跑……”
是在做噩梦!小鱼立刻判断。他轻轻叩了叩门,低声道:“大娘?大娘您没事吧?”
里面的啜泣声和呓语戛然而止。过了片刻,传来郑氏有些沙哑、带着未散惊恐的声音:“是……是小鱼啊?我……我没事,就是做了个梦,魇着了。你去睡吧,我没事。”
话虽如此,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掩饰不住。小鱼不放心,但也不好深夜闯入,只得在门外道:“大娘,我就在外面,您有事就喊我。要不要给您倒碗热水?”
“不,不用了……你去睡吧,真没事。” 郑氏的声音似乎平稳了些,但依旧透着疲惫。
小鱼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听到里面再无动静,这才忧心忡忡地回到自己房间。第二天一早,他仔细观察郑氏,见她眼下青黑更重,脸色也有些苍白,虽然强打着精神,但眼神里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与恍惚。问她夜里是否没睡好,郑氏只说是换了地方(从正房东屋搬到西厢房)有些不习惯,做了个噩梦,并无大碍。
小鱼将这事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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