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需要极其巧合的条件:假山的特殊结构、特定的风向风速湿度、子时前后的环境、甚至可能包括三年前修剪树木后改变的局部气流……诸多因素叠加,才形成了这“夜闻女泣”的异象!寻常堪舆师只看风水形煞,却未必通晓这等涉及声学、光影、环境综合作用的“奇技淫巧”,自然看不出所以然。僧道作法,更是对牛弹琴。
至于为何是“女子”哭泣声,而非其他声响,恐怕与假山孔窍的共振频率,以及夜间环境音的构成有关,使得最终放大扭曲出的声音,恰好接近女子啜泣的音频。而那种弥漫园中的沉滞忧伤的“气”感,或许也与这特殊声场引发的心理暗示和集体情绪有关,长期在此环境下,人心易生惶恐,疑神疑鬼,反过来又强化了这种“不宁”的氛围。
想通了其中关窍,林墨心中大定。他停下脚步,对紧张戒备的护院们说道:“诸位不必惊慌,此非鬼怪。我已大概知晓缘由。”
“啊?不是鬼怪?”赵头领和其他护院都愣住了,面面相觑。
“不错。”林墨走到假山前,指着那些形态各异的孔窍,“问题大半出在此假山之上。其内部构造奇特,孔窍纷繁,夜间风过,如同吹奏一件巨大的乐器,加之此时环境特殊,便将远处一些细微声响放大扭曲,形成了类似女子哭泣之声。至于白影,多半是月光透过枝叶,照在奇石孔窍上,形成的错觉。”
见护院们将信将疑,林墨又道:“若诸位不信,可静观片刻。待风势稍变,或云遮月色,此声或许便有不同。”
正说着,一阵稍强的夜风吹过,假山发出的呜咽声果然为之一变,夹杂了些许尖锐的哨音,哭泣感减弱。片刻,一片薄云掠过月亮,园中光线一暗,众人再看那假山,果然觉得那些“白影”般的错觉也模糊了许多。
护院们见状,脸上惧色稍退,但疑惑更甚。赵头领问道:“林先生,即便如此,这声音夜夜扰人,也非长久之计啊。可有法子破解?”
“破解不难。”林墨胸有成竹,“只需略改假山形态,封堵或改变几处关键孔窍的朝向、深浅,破坏其共振结构即可。或可移植几丛茂密灌木于假山迎风面,缓冲风势,亦可收效。具体如何施为,需白日再仔细勘定。今夜既已查明缘由,诸位可安心了。还请禀报大人,此乃自然成因,非关鬼神,稍作改动,便可化解。”
赵头领将信将疑,但见林墨言之凿凿,且方才风声变化时,那“哭泣”声确有改变,心中也信了七八分,忙道:“先生高见!我等待天明便禀报沈师爷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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