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存在,怕也力有未逮。那封留给周武、言明在危急时可呈交巡抚的信,是最后的保障。但巡抚日理万机,会为一个远在江南的老妇,大动干戈去对付一个可能存在的邪道人物吗?即便会,等信送到,巡抚做出反应,又需要多久?母亲等得起吗?
若自己留在州府,凭借巡抚的些许赏识,或许能慢慢经营,也能就近保护母亲。但那样,便放弃了钦天监这条可能更快获取力量、地位的“渠”。是稳守一隅,还是冒险一搏?
两种选择,利弊交织,在他心中反复拉锯。离京城越近,这种拉扯感就越强。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过于冲动。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前程,将母亲置于险地,值得吗?万一自己在京城一事无成,甚至惹上麻烦,岂不是两头落空?
“唉……”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溢出唇边。林墨放下铜镜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的雨似乎更密了,敲打在心头,一片冰凉。
“林兄弟,还未歇息?”门外传来苏桐温和的声音,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。
林墨收敛心神,起身开门。苏桐披着外衫,手中提着一小壶热茶,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:“见你房中灯还亮着,可是这雨夜扰了清梦?讨杯茶喝,不打扰吧?”
“苏老板请进。”林墨侧身让开。苏桐的适时出现,让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暂时抽离。
两人在桌旁坐下,苏桐斟了两杯热茶,将一杯推给林墨。“尝尝,自家带的雨前毛峰,清心宁神。”
“谢苏老板。”林墨接过,浅啜一口,茶香清雅,微苦回甘,确能抚平些许焦躁。
苏桐也喝了口茶,目光掠过桌上摊开的《青囊经》残卷(林墨已合上,但封皮古旧)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但并未多问,只是闲聊般说道:“看林兄弟这几日,似有心事?可是近乡情怯,抑或是对京城之行,有所挂碍?”
林墨微微一顿,苏桐是精明商人,眼光毒辣,看出自己心神不宁也属正常。他本不欲多言,但此刻心绪烦乱,又觉苏桐为人爽直,一路照拂,或许能听听旁人的看法。
“不瞒苏老板,”林墨放下茶杯,苦笑道,“确有些许彷徨。京城繁华,卧虎藏龙。在下此去,前途未卜,家中老母又体弱,独自留于故乡,心中实是牵挂难安。”
苏桐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“父母在,不远游,游必有方。林兄弟孝心可嘉。不过,大丈夫志在四方,岂能因眷恋而困守一隅?令堂既肯让你北上,必是深明大义,望子成龙。你若因牵挂而裹足不前,岂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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