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负了她一片苦心?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墨:“我观林兄弟,非是池中之物。一路行来,见识谈吐,机变胆识,皆非常人。那日落雁坡,若非你当机立断,我等恐有麻烦。此等心性能力,困于乡野,才是可惜。京城虽大,机会也多。既有门路,何妨一搏?至于令堂安危,为人子者,牵挂是常情。但与其在旁忧心,不如奋力向前,若能在京城站稳脚跟,有了身份地位,再将令堂接来奉养,岂不两全?”
苏桐的话,朴实而有力。林墨知道,这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。苏桐年轻时,想必也是离乡背井,闯荡商海,才有了今日的局面。
“苏老板言之有理。”林墨缓缓点头,“只是……京城水深,在下所学粗浅,唯恐才不配位,辜负了荐书之人,也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。”
“哈哈,”苏桐轻笑一声,捋了捋短须,“林兄弟,你可知我做药材生意,最看重什么?”
“药材品质?”林墨试探道。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苏桐道,“品质固然要紧,但更要紧的,是‘用对地方’。一根百年老参,用在垂死之人身上是吊命神药,用在气血旺盛的年轻人身上,可能便是催命毒药。一门手艺,一种本事,亦是如此。或许在你看来粗浅的学问,在合适的地方,合适的时间,遇到合适的人,便是千金难求的珍宝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墨:“巡抚大人何等人物?他能予你荐书,必是看出了你有过人之处,认为你的‘本事’,能在钦天监那口‘锅’里,炖出点味道来。你何必妄自菲薄?至于才学深浅,谁又是生而知之?进了那个门,自然有机会去学,去精进。怕的不是才疏学浅,而是不敢进门,或是进门后固步自封。”
苏桐这番话,如醍醐灌顶,让林墨心中一震。是啊,巡抚看中的,或许不仅仅是他现有的本事,更是那份敏锐、心性,以及潜力。钦天监是专业机构,更是学习之所。自己为何总想着以现有的“一捧水”去填满那未知的“渠”,而不是想着进去之后,如何汲取更多的“水”?
“至于牵挂令堂,”苏桐继续道,“我虽不知具体情形,但林兄弟行事沉稳,思虑周密,离家之前,必已做了妥善安排。有时,过分忧心,反而会牵绊脚步,让该做的事也做不好。相信你的安排,也相信令堂吉人天相。你若在京城闯出名堂,便是对她最大的慰藉和保障。”
林墨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向苏桐拱手一礼:“听苏老板一席话,茅塞顿开。是在下钻了牛角尖了。”
“哪里,我也是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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