肿胀的脸颊,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涌出,不是啜泣,是无声的、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,混合着脸上的红肿,狼狈不堪。她看着镜子里哭泣的自己,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我厌弃涌上心头。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?为了钱?为了虚荣?还是为了那点可怜的、试图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的执念?她搭上了全部身家,赌上了婚姻,甚至间接拖累了丈夫(尽管此刻她对他只有恨),最终换来的,是众叛亲离,是资产归零,是丈夫的耳光,是这个冰冷的、临时的避难所。
她想起赵伟最后的话:“我恨不得杀了你!”“扫把星!”“祸水!”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,扎进她心里。她知道,赵伟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她投资的失败和牵连,更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些代持协议,看到了她与刘明远之间千丝万缕的利益捆绑,甚至可能猜到了更深层的东西。他的政治前途因为她(或者说,因为她背后的刘明远)毁了,他的骄傲和尊严被她彻底踩在了脚下。在他眼里,她不再是妻子,而是毁灭他一切的元凶之一。这种认知带来的恨意,是任何解释和道歉都无法化解的。
家暴,从来不只是肉体上的疼痛。那记耳光,那凶狠的推搡,是长期积压的怨气、失控的权力、以及被背叛感的集中爆发。它摧毁的,是受害者对“家”这个最后庇护所的安全感,是对施暴者最后的人性期待,更是对自我的认知和尊严。林薇此刻清晰地感觉到,她和赵伟之间,完了。不是争吵,不是冷战,是彻彻底底的、你死我活的决裂。那个男人,在挥出那一巴掌的瞬间,就已经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情分和纽带。剩下的,只有恨,和可能随之而来的、更可怕的报复。他会怎么做?利用他残余的关系网打压她?在离婚诉讼中让她净身出户?还是……更极端的手段?她不敢想。
腰部的疼痛一阵阵传来,她扶着洗漱台,慢慢挪到卧室,瘫倒在床上。身体很累,但大脑却异常清醒,各种念头纷至沓来,像一团乱麻,又像冰冷的潮水,让她窒息。刘明远失踪了,生死未卜,她投进去的钱血本无归,还可能背负巨额担保债务。赵伟恨她入骨,婚姻破裂,那个曾经象征着地位和安稳的“赵太太”头衔,如今成了最大的讽刺。她名下值钱的资产几乎都抵押了,剩下的也被冻结或需要应付可能的诉讼。父母年事已高,身体不好,她不敢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处境。朋友?那些锦上添花时簇拥在身边的“朋友”,此刻恐怕避之唯恐不及。她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,孤立无援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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