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她拿起来看,是赵律师发来的信息:“林女士,已购得冰袋、消肿止痛药及膏药放在门口。请注意查收。另外,关于您提及的联系陈默先生一事,此事非同小可,牵涉甚广。陈先生身份特殊,行踪不定,直接联系极为困难且风险巨大。您是否确定,这是您当前唯一且必须的选择?请慎重考虑。若有其他法律或事务性·需求,我可尽力协助。”
林薇看着这条信息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久久没有回复。赵律师的提醒是对的。联系陈默,风险巨大。陈默与刘明远的斗争如此惨烈,她作为与刘明远关系密切的“前伙伴”甚至“前情人”,此刻去找陈默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陈默会怎么对她?羞辱?利用?还是彻底将她当成一枚可以牺牲的棋子?她不知道。但另一方面,她又能找谁?赵律师能提供的,只是法律程序上的有限帮助,解决不了她面临的生存危机和安全威胁。刘明远那边是绝路,赵伟这边是悬崖,常规的途径(亲朋、官方)对于她目前的复杂处境和涉及的巨大金额、敏感关系而言,要么无力,要么会引来更大的麻烦。
她想起电脑里那些年轻时的照片和信件,想起陈默那双曾经温柔、后来变得深不可测的眼睛。他们之间有过真挚的情感,也有过现实的背叛和分离。这么多年,她刻意不去打听他的消息,只知道他越做越大,成了她需要仰望甚至忌惮的存在。这次刘明远出事,背后隐约有陈默的影子,她早就有所察觉。陈默对她,还有一丝旧情吗?还是只有利用和清算?
她不知道。但她清楚,陈默是目前唯一一个,可能有能力、也有意愿(无论是出于旧情、利用还是别的)插手她这摊烂事的人。他或许能提供庇护,让她暂时躲开赵伟和刘明远可能带来的危险;他或许有办法,帮她处理掉一部分棘手的债务或法律问题;他甚至可能……看在过去的份上,给她一条生路。尽管这希望渺茫,且代价未知,但这是黑暗中的唯一一点微光。
然而,如何联系他?直接打电话?她早就没有他的号码了。通过王海?王海上次的态度已经很明确,他只是陈默的传声筒,不会也不愿涉入过深。通过其他渠道?她认识的那些人,谁有资格直接联系到陈默?就算联系上了,陈默会见她吗?
正当她心乱如麻之际,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,归属地显示外地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起来,但没有说话。
“林薇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、略显沙哑的男声,很陌生,但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。
“你是谁?”林薇的心提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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