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鉴立于主船之上,眼见麾下士卒不堪一击、节节败退,心中又惧又怒,厉声喝止、拼命督战,却根本压不住溃散的军心。
他素来知晓麾下兵卒孱弱、防务废弛,却从未亲身见识元军战力之强、战法之精。北军士卒进退有序、杀伐果决,全然没有传闻中不习水战、水土不服的疲态,反而借轻船优势,灵活穿插分割宋军阵型,将原本散乱的宋军水师切割成数段,逐个围剿。
江面之上,鼓角渐起、杀声震天。
元军桨手奋力划舟,战船飞速突进,近身之后,重甲兵卒手持长刀巨斧,纵身跃入宋船,近身搏杀。刀锋劈斩、铁甲碰撞、江水翻涌、惨叫嘶吼,交织成惨烈的江面厮杀。
宋军士卒平日里疏于操练、贪生怕死,面对元军精锐的悍勇搏杀,毫无抵抗之力。兵刃相接之间,或被一刀斩杀、血染船板,或被击飞落水、溺于江流,短短半个时辰,宋军水师便溃不成军、死伤惨重。
外围江岸之上,隐匿已久的元军轻骑小队,见江面水师得手、南岸守军大乱,即刻趁乱分路登岸,突袭宋军沿江烽堠、哨所、营垒。
铁骑登岸、疾驰奔袭,甲戈映着春日晨光,气势凛冽、势不可挡。
江岸零散的宋军守兵本就人数稀少、战力孱弱,又见江面水师惨败、主将慌乱,早已斗志全无、四散奔逃。元军铁骑一路横扫,连破十余处江岸哨所,焚毁闲置烽燧、探查沿岸布防,将采石矶一线宋军防务的空虚破绽、兵力短板、战力疲弱尽数摸清。
阿术立于中军战船,冷眼俯瞰整场战局,神色平静无波,心中已然了然全盘局势。
南宋江防,看似天险壁垒、绵延千里,实则外强中干、漏洞百出。守将懈怠、兵卒疲弱、军纪废弛、人心涣散,空有长江天险、数万守军、数百战船,却是一盘散沙、不堪一击。所谓的江南屏障、水师天威,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妄泡影。
此战本就是试探佯攻、不求全胜,只为探明虚实、疲敌扰边。
眼见目的已然达成,宋军彻底溃败、南岸防务虚实尽露,阿术即刻鸣金收兵,朗声传令:“全军回撤!不贪城池、不追残敌,尽数归江北休整!”
军令下达,江面鏖战的元军水师即刻有序后撤,登岸袭扰的铁骑小队迅速收兵归船,进退从容、阵型不乱,无半分慌乱贪战之态。
彼时的宋军主将王鉴,早已被这场悬殊的厮杀击溃心神,只顾收拢残兵、固守江岸,眼睁睁看着元军全军从容撤退,不敢追击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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