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保、隐匿军情;两淮、江州、建康各路守将终日奢靡、废弛军备,城垣锈蚀、士卒怠训;唯独荆襄吕文德一意孤行,遍历防线、日夜整军,修缮壁垒、严查斥候,是江北南征唯一阻碍。
字字真切,句句戳中南宋病根。
阿术垂眸阅览,冷峻眉眼间无半分波澜,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冽精光。他手指重重点在密卷中“吕文德独守荆襄、戒备森严”一句,缓缓开口,声线沉如寒铁:“举国皆溃,独此一隅固守,便是我军秋征最大阻碍。吕文德老将沉稳,战法老道、治军严苛,荆襄防务无隙可乘,强攻必损我军精锐。”
他抬眼看向赵安,沉声吩咐:“传我密令,全线谍网提速运转。一批细作伪装商旅、流民、医匠,潜入襄阳、樊城内外城寨,探查粮草仓储、军械库存、水师部署、城垣薄弱之处;一批混迹荆襄军中,打探守军编制、轮守时辰、将帅谋划,离间军心;余下之人紧盯临安动向,全程打探贾似道与吕文德的君臣纠葛,但凡朝堂诏令、权臣动向,即刻传报!”
“本帅要在秋征之前,摸清荆襄每一寸壁垒、每一处虚实,让吕文德所有布防、所有筹谋,尽数暴露于我眼底!不待秋风起,先以密谍溃其耳目、乱其布局!”
赵安俯首领命:“属下遵令!今夜便遣各路细作分批渡江,借江雾掩护,潜入荆襄腹地,绝不辱命!”
言罢,一众黑衣密谍悄然躬身退出帅帐,身形隐匿于林间暑雾之中,如同鬼魅潜行,转瞬消失无踪。
自此,大江之上的无声谍战全面打响。
每一日,都有乔改装束的元军细作,乘着晨昏江雾最浓之时,驾轻舟渔艇偷渡江面。或扮往来商贩,载着寻常货物出入荆襄市集关卡;或扮逃难流民,混迹城郊村落,蛰伏扎根;或充军中杂役、驿卒小吏,借机混入城防营垒。
这些密谍隐忍极深,行事谨慎低调,从不惹是生非、不露分毫破绽。白日混迹市井军营、静观百态,夜晚潜伏暗处、绘图记情、传递密报。荆襄的山川地势、城防布局、兵力多寡、粮草数目、水师战船数量、守寨将领姓名,一点一滴、逐日汇总,源源不断送往江北帅帐。
吕文德日夜紧绷、苦心构筑的江汉铜墙铁壁,正被无形的谍网层层渗透、细细拆解,而荆襄守军之初,竟毫无察觉。
北敌暗施利刃、釜底抽薪,南朝内部的自毁长城,来得更为迅猛酷烈。
临安,西湖葛岭,贾似道私宅半闲堂。
时值盛夏,葛岭凉荫蔽日、湖风习习,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