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淡然、不卑不亢,不争不辩、坦然受之。所有账册卷宗、仓储明细、军吏名录,尽数双手奉上,任由临安官吏逐条盘查、肆意挑错。
他并非无辩之词,更非不知自保。数十年戍守荆襄,他亲历大小百战,深知江汉边防虚实,心中藏万千御敌良策,亦有无数清白佐证。可他心里清清楚楚,此番构陷,从来不是账目对错、军备废弛的问题,而是朝堂权相蓄意打压主战派、自毁北疆防线的阴谋。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他若据理力争,便是目无中枢、顶撞御史;他若袒护麾下,便是结党营私、包庇罪臣。但凡有半分抗辩,只会连累更多忠心将士身陷囹圄,让荆襄军心乱得更快、防线崩得更彻底。
为保江汉最后防线不即刻崩塌,为护麾下万千戍边将士性命,他只能忍。忍千般委屈,受万般构陷,扛所有罪责,以一己残躯,独挡朝堂所有风雨。
这日午后,陈寅手持一纸新编罪状,昂首阔步踏入帅府大堂,神色倨傲,满面阴寒。一众随行官吏分立两侧,手持笔录卷宗,杀气腾腾。
“吕文德,接新勘罪状!”
陈寅将一纸文书重重拍在案台之上,笔墨凌厉,字字诛心。其上罗列新增七大罪责:私蓄甲兵、笼络军心、藐视中枢、滞留圣意、耗费国本、纵容部属、虚张边势。桩桩件件,皆为莫须有之罪,条条直指吕文德立身根本,欲彻底废其兵权、毁其名节。
堂下分列的诸将见状,再也按捺不住多日积压的愤懑,人人目眦欲裂,甲叶锵鸣。
老将张世杰按剑出列,双拳紧握,声含悲愤,字字铿锵:“御史大人!我荆襄将士年年血战、岁岁戍边,无一日懈怠、无一时松弛!吕大帅坐镇江汉十余年,挡北虏无数进犯,保江南半壁无虞,功在社稷、利在万民!何来藐视中枢、虚张边势之罪?!”
另一员戍边老将须发贲张,上前一步拱手疾呼:“今北敌屯兵江北,百万大军厉兵秣马,旦夕可渡江南!不思整军御敌,反倒自斩栋梁、拘杀忠臣,此乃自毁长城!大人难道全然不顾大宋社稷存亡吗?!”
接连两员老将直言抗辩,句句属实、字字泣血,震得大堂之内回声阵阵。
可陈寅闻言,非但毫无动容,反倒面露狞笑,厉声呵斥:“放肆!边将悍卒,竟敢当众顶撞钦差、非议中枢!尔等久居边地,骄纵成性,目无君上、藐视朝堂,今日不惩,他日必成大患!”
话音落下,他挥手喝令两侧禁军:“拿下!此二人忤逆无君、惑乱公堂,即刻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