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力布防空缺、各营懈怠实况,一一录入密报,连夜送回江北帅帐。
阿术每夜亲览密报,对照江汉总图逐一核验,眼底杀伐之意日渐笃定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:如今襄樊之患,不在城不坚、池不深,而在人已倦、心已寒、政已乱。
宋军壁垒依旧是数十年经营的铁壁雄关,可守关之人早已战意凋零。将士不敢干事、将官不敢做主、帅府处处受制,明有御史掣肘、暗有流言离心,偌大江汉防线,看似完整无缺,实则千疮百孔、一推即倒。
帅帐之中,阿术手持密图,对着帐下万户、千户缓缓开口,声线沉冷,字字谋算:“宋人自斩爪牙、自乱军心,此乃百年难遇之机。我不急于强攻,是不欲以百战精兵,搏一座无人死守的空城。待到秋风吹起、江水尽落,我数十万大军,可多路齐渡、遍地破关,无需死战,便可尽取江汉。”
麾下汉军万户张荣实拱手请令:“主帅神机妙算!如今宋军防务松弛、哨探懈怠,末将请命,率千人潜师,先行占据南岸隐秘据点,埋伏待命,待大军渡江之时,里应外合,一举破城!”
阿术微微颔首,准其所请,随即下令分兵布局:命张荣实率汉军精锐千人,分批夜渡,隐匿埋伏于襄樊南郊山林、江边荒寨;命探马赤军千户脱合察,统领斥候死士,日夜监视宋军各营调动、吕文德动向;又令水师修整小型快船、浮桥构件,尽数隐匿待命,只待秋风起、战机至,即刻搭建浮桥、全军突进。
江北杀机暗涌,层层蛰伏,无声无息笼罩襄樊全境。
而南岸襄阳帅府之内,吕文德虽身陷构陷、身被重罪、处处受制,却从未有一刻真正松懈边防。
连日来,陈寅率领御史官吏依旧日日盘库查账、罗织罪名、拘押吏卒,朝堂的利刃始终悬在荆襄将帅头顶,片刻不松。军中大小将官人人噤声、事事畏祸,无人敢议战守、无人敢整军备。
满营皆寒、万众皆怯,唯独吕文德,于绝境寒局之中,强忍奇耻大辱,暗中撑起一线防务生机。
他心知,朝堂可乱、军心可寒,唯独边备一日不可废、防线一刻不可松。元人最善趁乱取利,宋军内乱愈盛,北敌蛰伏愈稳,待到时机成熟,便是雷霆一击、再无挽回之余地。
白日之中,他故作颓态、默然待罪,任凭陈寅百般刁难折辱,不辩不争、不怒不怨,任由官吏查封卷宗、盘查仓储,刻意让临安众人以为他心志已垮、锐气已尽,再无整兵御敌之力。
可每至夜深人静、御史官吏归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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