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刀枪,黑压压朝着樊城守署、渡江朝着襄阳帅府方向涌去。
夜色浓雾之中,火把连成长龙,人声鼎沸、喧声震天。
“撤勘狱、释冤卒!”
“复军备、守襄樊!”
“公道不还,我等绝不守疆!”
哗变呼声穿透浓雾、响彻江岸,震荡着沉寂多日的襄樊防线。
短短半个时辰,哗变规模持续扩大,不止樊城步卒营,襄阳外围数支守备营、江岸哨卒队,听闻樊城兵卒起事,又被暗处细作趁机挑拨煽动,原本就浮动不安的军心彻底崩塌,数千士卒纷纷响应,弃岗离哨、聚兵喧闹,朝着襄阳城内汇聚而来。
沿江烽堠无人值守、江岸防线瞬间空虚,偌大的江汉天险,一夜之间形同虚设。
襄阳帅府之内,深夜值守的探哨斥候望见城外漫天火把、听闻震天哗声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冲入帅府内堂,跪地急报:“大帅!大事不好!樊城各营士卒哗变!数千将士聚兵围城,朝帅府而来,声势浩大、局势失控!”
此时已近三更,吕文德尚未安歇。
连日白日隐忍受辱、暗中周旋,夜里密布防务、调度心腹,他昼夜无休、身心俱疲,面色早已憔悴如霜,唯有眼底锋芒未曾半减。他正端坐案前,核对心腹暗中转移的军备物资、梳理沿江暗防漏洞,听闻急报,手中狼毫骤然一顿。
一旁值守的张世杰、苏刘义闻声变色,二人骤然起身,神色凝重至极。
“哗变?!”张世杰眉头紧蹙,声音沉厉,“必是北谍作祟、流言乱军!连日军心浮动,终究还是出事了!”
苏刘义沉声急道:“士卒积冤太重、寒心太久,再加细作日夜挑拨,已然压不住了!如今数千甲兵围聚城下,若是处置不当,即刻便是营变城乱,无需元军来攻,襄樊先自破矣!”
厅堂之内,烛火摇曳,光影斑驳。
吕文德沉默片刻,缓缓抬首,浑浊的目光望向窗外漫天浓雾、远处隐约可见的火龙火光,眼底掠过无尽悲凉,随即尽数化为凛冽沉静。
他一生戎马、镇守边疆数十年,平过兵乱、镇过叛卒、御过强敌、守过危城,临过百战险境、见过万千乱象,唯独今日这场兵变,最是让他心如刀割、万般无奈。
这不是叛国叛主的恶卒作乱,而是忠良寒心、冤极生变。
这些哗变的士卒,昨日还是浴血守疆、誓死抗敌的忠臣义士,今日之所以聚兵喧闹、触犯军纪,非是贪生怕死、非是作乱谋逆,只是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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