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如松、傲骨不曾弯折分毫。右肩深插一支漆黑羽箭,箭镞入骨、箭羽飘摇,暗红血水顺着臂膀不断流淌,浸透半身甲衣;后背刀伤崩裂,血痕横贯脊背,触目惊心;左臂僵直垂落、废弛无力,整条手臂布满结痂裂创、瘀血青紫。
一柄缺口残剑,死死攥在唯一完好的右手中,剑刃滴血、杀气未敛、忠魂不息。
正是浴血突围、满身带伤、身负樊城三千忠魂血誓的——张世杰!
“是张将军!!”
江岸值守斥候骤然嘶声惊呼,声音颤抖、满含震恸。
全镇荆襄将士,闻声齐齐抬头,目光死死锁定那叶孤舟、那道残躯。
舟船猛地撞滩靠岸,船身剧烈颠簸摇晃。
张世杰不等舟船停稳,不顾肩骨箭镞穿骨、后背裂痛彻髓,强忍浑身骨骼错位、皮肉撕裂的极致剧痛,单脚猛地踏出船板,重重踏在襄阳江岸故土之上!
“噗——”
重伤身躯落地不稳,气血骤然翻涌,他高大身躯剧烈一晃,双膝几欲跪地,一口猩红热血再度喷涌而出,洒落江岸青石。
他咬牙死死憋住眩晕,五指扣紧残剑,硬生生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,不曾屈膝、不曾倒伏、不曾示弱半分。
满身血雨、一身残伤,自炼狱归来、自死地生还。
江岸所有守军士卒、将校斥候,目睹此状,人人眼眶骤红、鼻头酸涩,无人不悲、无人不震。
一夜之前,张世杰亲守樊城绝境,身先士卒、昼夜死战,以血肉筑墙、以残躯挡军。
一夜之后,诸军尽殉、樊城尽毁,唯他一身残血、一剑孤魂,艰难归襄。
“开城门!迎将军归城!”
城头守将嘶哑怒吼,声音哽咽震颤。
厚重的襄阳南城门,在沉寂许久之后,缓缓向内开启。城门轧轧巨响,打破满城死寂,声声沉重、声声悲壮。
张世杰一步一沉、步步踏血,沿着青石长街,缓缓步入襄阳大城。
沿途街巷,百姓临街伫立、默然相望。
老叟垂泪、妇孺掩面、青壮攥拳,满城百姓无人喧哗、无人哭喊,唯有满眼悲戚、满心敬重。他们皆知樊城血战惨烈、皆知樊城忠魂殉国,皆知眼前这满身是伤、血染全身的将军,是从尸山血海里硬生生拼出来的唯一活口,是替万千亡魂活着回来的孤臣。
一步一忠骨,一步一山河。
他走过长街,脚下青石点点滴血,身后一路猩红,触目惊心、震撼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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